夜星映照大地,林野暗含幽光。黑色的身影在林間穿行,悄無聲息,抵達海濱的城邦,又在守衛的接引下,悄然進入,直到城中的羽蛇神廟。
神廟的大殿中燃著篝火,凋刻著蛇形的神靈浮凋。篝火的光芒,映入昏暗的偏殿,勾勒出一個強壯而模湖的身影。那身影正伸著手,觸摸著先祖刻下的浮凋壁畫,一動不動。
火光閃爍,映照出壁畫的輪廓。左側是一個手持長矛的神裔勇士,與人身等高。右側則是一條半張壁畫大小的巨蛇,正在與勇士交戰。而在勇士與巨蛇間,便是最初的托托納克城邦
“先祖的傳說太陽神裔的勇士,與巨蛇米亞瓦科特爾,廝殺又結合”
大日酋長奇奇尼低低開口,就站在壁畫上的勇士面前。微光搖曳,明滅難言。他的身影,與壁畫上的勇士時而交融模湖,時而分明顯露,正如他復雜難言、急迫等待的心緒。
“太陽與巨蛇,究竟誰對誰錯”
“太陽的神性,與巨蛇的神性,都是先祖的傳承呢。太陽是部族的父親,是光明與榮耀;而巨蛇是孕育部族的母親,是黑暗與狡詐”
一個黑袍的曼妙身影,輕盈地走到壁畫前,站在巨蛇的一側。她嘴角翹起,在巨蛇的陰影中開口,聲音低沉而微啞。
“這就是托托納克人的兩面,只是為了生存,沒有什么對錯可言”
“嗯只是為了生存,沒有什么對錯可言”
大日奇奇尼這才轉動目光,看向面前鮮活的妹妹,蛇女祭司米亞瓦。他眼中有些復雜,輕輕的嗅了嗅鼻子,低聲問道。
“米亞瓦,你和死神殿下,歡歌了怎么只有你的味道,沒有男人的味道”
“兄長,您的鼻子,還是如蛇的舌頭一般,一如既往的敏銳。似乎傳承巨蛇神性的,是您而不是我呢”
米亞瓦眼眸流轉,笑著回了一句。接著,她搖了搖頭,神情有些嚴肅,有些幽怨,又有些莫名的釋然。
“死神殿下,沒有碰我他克制著自己的,不漏分毫,簡直像是南方山林中堅硬的血玉。這是一個可怕的男人,讓我想起了山峰高處的神鷹,捕獵山中的巨蛇”
“捕獵巨蛇的神鷹你是說”
“對。這個男人,要征服整個海濱之地,征服托托納克長蛇。部族的金灣城,是千里海岸的中心,更是托托納克長蛇的七寸。因此,我們腳下的這座城邦,他是一定要捕獵到手中,絕不會讓我們保留的”
“交出部族的金灣城”
聽到這,奇奇尼垂下眼眸,沉默許久。好一會后,他才眼神幽暗,低低開口。
“說吧米亞瓦,你既然活著回來了,那就告訴我死神殿下,給部族開出了什么樣的條件”
聞言,蛇女祭司米亞瓦微微低頭,神情莫名的閃了閃,低聲重復著修洛特的原話。
“三天之內,我們要活捉城邦中,東方各部的酋長與頭人。引墨西加大軍入城,鎮壓收降東托托納克聯軍事成之后,金灣諸部保留兩萬部落民,向西南內陸遷徙”
“我們做這么多,甚至交出世代傳承的城邦,卻只能保留兩萬部落民”
聽到這樣的條件,大日酋長奇奇尼眼神一厲,怒火在胸膛中涌動。他壓抑著自己的憤怒,沉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