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灣城陷落,金灣諸部與東方聯軍的投降,標志著一場漫長決戰的結束。作為決戰的失敗方,西方托托納克諸部大多戰敗投降,而東方托托納克諸部損失了大半精銳,再也組織不起一支有力的大軍。從此以后,王國大軍對托托納克海濱的東征,也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征服階段
頑抗的阻礙驟然消失,王國的軍團繼續東行。黑狼托爾泰克迫不及待,親自帶著六千武士的先鋒軍團,乘著繳獲的戰舟,越過寬闊的土坯河他已經接到新的王令,要趁著大勝之勢,攻克大河對面,一百多里外的錐屋與郊狼兩城。
犬裔武士的狼嚎聲,在大河東岸的叢林中回蕩。沿岸的托托納克村莊,幾乎再無任何抵抗,就向斥候的小隊投降。三千犬裔在前開路,一千火炮營帶著兩千琴波阿里降軍,運輸著沉重的銅炮,艱難向著叢林中的錐屋城行去。
而在先鋒的軍團中,還有一批剛剛皈依,額頭印刻主神徽記的酋長頭人。戰舟滿載著武士與輜重,行過湍急的河流。錐屋城大酋約爾津、郊狼城大酋林狼馬亞昆,兩位大酋面色灰暗,在犬裔武士的看押下,登上土坯河東岸,無比熟悉的東托托納克之地。此刻,他們站在大河邊面面相顧,注視著對方額頭上暗紅的太陽蜂鳥,神情都有些慘澹。
「過了大河就是東托托納克之地了」
錐屋城大酋約爾津抿著嘴,看向東方蒼翠的叢林與沼澤。他熟悉這條路徑,再往東行百里,就是他的部族與城寨。在與墨西加人的廝殺中,他曾兩次回到城邦,帶著錐屋城的武士,沿著這條路援救金灣城。然而,這一次回來,卻是從未有過的艱難,甚至可以說是背叛「林狼,我們就這樣回去帶著墨西加人的軍團,勸說城邦投降」
「不然呢約爾津,我們還有的選嗎」
郊狼城大酋林狼馬亞昆抬起頭,露出一張似哭似笑的臉。他有著狼一樣狹長的眼睛,卻沒有狼一樣兇狠的決斷。所以,在被墨西加人俘虜后,他猶豫再三,數次想過自盡,卻最終還是皈依主神,選擇了投降。
「當然,你也可以像草壇城大酋圣土特拉科一樣,用獻祭的黑曜石匕首,自己抹自己的脖子」
聽到圣土特拉科的名字,想到對方壯烈的死法,大酋約爾津咬了咬牙,伸手摸向腰間的匕首然而,片刻后,他又無力的垂下手掌,嘆了口氣。
「哎主神寬恕既然血誓皈依的時候,我們沒有自戕現在這時候,就更不用說了更何況,特拉科的頭顱,最后還變成了黑狼大酋的收藏」
「哈主神寬恕」
聽見約爾津的祈禱,林狼馬亞昆嘴角揚起,像是嘲笑對方,又像是嘲笑自己。好一會后,他才搖了搖頭,指了指后方正在登陸的部族軍團,低聲說道。
「約爾津,面對颶風與雷霆,投降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你看,那些部族降兵們,正在運送著什么」
聞言,大酋約爾津轉頭望去,頓時心生戰栗。只見十多門金色的銅獸,正在緩緩從戰舟上卸下,放置到樣式奇特的輪子車上。然后,大隊的武士與民兵,奮力運輸著金色的銅獸,沿著林中的土路東去。而這條土路的盡頭,就是錐屋城。
「墨西加人的銅獸,雷霆的神罰」
大酋約爾津喃喃低語,失神片刻,才輕聲嘆道。
「有這樣雷霆的神罰,尤其是那種短粗的銅獸部族根本無法在城邦中堅守海濱諸部唯一的辦法,就是逃入山林深處,與墨西加人在林中游擊」
新章節更新遲緩的問題,在能
。
「正是只有躲入深林,才能抵御颶風與雷霆只是,舍棄城邦與田地,舍棄老弱與婦孺,游擊的代價,也太過高昂」
林狼馬亞昆點了點頭,低聲回應。他環顧左右,看押的犬裔武士正在外圍警戒,與運輸的隊長說些什么,暫時顧不上這里。實際上,犬裔武士們來自荒原,根本聽不懂他們刻意使用的土語。
「約爾津,我問你,你是真心投降墨西加人嗎」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