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托托納克人的船隊”
聽到斥候山鳥的呼喊,老民兵奇瓦科勐然一驚,心臟劇烈收縮,就像突然被命運的大手攥緊。他毫不遲疑,立刻下達命令。
“塔瓦魯,讓武士們披上甲胃水手們登上長船,準備廝殺快”
“是隊長”
塔瓦魯立刻拿起螺號,一邊“滴滴”吹響,一邊奔向營地。很快,平靜的營地就喧嘩起來,到處是匆忙奔走的人影。
接著,奇瓦科兩步奔到山鳥的身邊。他眺望著北方的河口,那些隱約可見的小點正在逐漸逼近,只是看不清楚。
“山鳥,你眼睛好。快給我數清楚,后面來了多少船”
“大獨木舟二十、二十、二十、二十、二十還有些小舟”
斥候山鳥瞇起眼睛,一口氣數了一百艘大獨木舟。聽到這,老民兵的心臟砰砰跳動,強烈的危機感襲上心頭。
“一百艘大舟每艘大舟能裝六個人,哪就至少有”
“至少有六百托托納克戰士算上商船上的,還會有更多這是有備而來他們一定知曉了船隊的詳情”
神啟祭司梅卡特神情一肅,眼神變得危險。整支船隊加起來,不過只有一百六十人。而靠得住能打的王國武士,則只有四十多個。六百對一百六十,這么懸殊的差距,這一戰他勐地轉過身來,看著一臉緊張不安的瑪雅商人蒂卡洛,厲聲喝問。
“蒂卡洛,你的商船帶來了敵人你竟然出賣王國,向托托納克人告密”
“不我沒有不可能
”
瑪雅商人蒂卡洛攥緊拳頭,臉上既有難掩的惶恐,又有著無法抑制的憤怒。
“家族的后裔在這里我怎么可能,不顧他們的安全,引來托托納克人的軍隊”
“那就是商船隊走漏了行蹤,出現了叛徒”
“這我他們”
瑪雅商人蒂卡洛手足無措,急的額頭冒汗。關心則亂,縱然狡猾如他,面對這種危急的時刻,也一時說不出話來。他只能進退失據,喃喃道。
“不可能他們不可能背叛怎么可能”
“蒂卡洛王國的武士正在備戰,水手們正在登船,他們需要時間”
神啟祭司梅卡特大步上前,一把揪住蒂卡洛的衣領。他眼神凌厲,連聲開口。
“你帶兩個普頓族戰士,坐小舟上前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要拖延住這支船隊一會”
“啊去去船隊拖延時間”
聽到這,蒂卡洛渾身都顫抖起來。他知道這意味著什么。然而,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來。
“對盡量拖延,證明你的清白為了船隊,也為了他們。”
說著,神啟祭司梅卡特偏了偏頭,看了兩個瑪雅王室的孩子一眼。十歲的蒂藍抿著嘴,抓著一根石矛,那石矛比他的個頭都高。而五歲的蒂丹懵懵懂懂,抓著哥哥的衣服,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阿爺是壞人來了嗎”
“我”
瑪雅商人蒂卡洛劇烈顫抖,臉上瞬間蒼白。上一刻,他還滿心希望,眺望著自己的商船。而這一刻,死亡的陰影,卻驟然浮上他的心頭。同樣是那一艘船,不過只是一刻鐘,就變成了妖魔張開的大口,邪笑著吞向曾經的主人。
“沒時間了”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