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士湖南北八十里,東西四十多里,是能灌溉數百里沃土的大湖。炎炎的夏日放射生長的光芒,讓湖邊的原野與農田都郁郁蔥蔥,雜草和作物混在一起亂長。
“可惜了這么好的地,也不仔細打理雜草都和莊稼一樣高了”
長船在戰士湖邊停靠,找了處博薩洛斯人的營地,歇息了一晚。老民兵閑不住,自己溜達到營地外的地頭,瞅了瞅種了兩月的田地,忍不住搖頭嘆氣。
“蠢蠢真是一群蠢木頭”
梅卡特祭司倒是沒有下地,而是在營地里到處觀瞧。他看到那些解散歸來的部族戰士,一個個渾身精瘦,臉上都是長途跋涉后的樣子,便用普雷佩查的鄉音,向奇帕瓦問道。
“勇猛的奇帕瓦武士隊長,這么多部族戰士,行軍出征走那么遠,由誰來糧食呢”
“啥出征的糧食普通的征召部族,就和遷徙一樣,都自己帶唄當然,紅鴉大部落會糧食,給我們這樣精銳的百人隊。我們是紅鴉大部落的直屬勇士,和那些征召的部落戰士可不一樣”
聽到梅卡特祭司的稱呼,奇帕瓦滿意地咧嘴笑了。他伸手拍了拍老鄉的肩膀,大大咧咧的回答道。
“當然,有的部族窮,出征的時候帶不夠糧食,就只能在路上打獵、捕魚、劫掠敵人。所以,他們總是行軍幾天,又停下來兩天,慢悠悠地,就像在遷徙的路上一樣只有我們精銳的百人隊,才能一日奔行百里,十天就抵達北方大河”
“哦這樣啊你們真是厲害”
梅卡特祭司眼中一動,若有所思。
出征的部族軍隊,大部分要自帶糧食,便預示了兩件事。一個是紅鴉大部落的糧食不夠,養不起那么多直屬的精銳百人隊。另一個便是各部還有獨立的部族軍隊,服從征召,但不被直接掌控。而這兩件事,又其實是一體的那就是糧食產量不足,和部族傳統松散,限制了兩位紅鴉酋長的集權。
“奇隊長留下的木薯能讓糧食的產量翻番”
想到這,梅卡特祭司抿了抿嘴,心緒有些復雜難言。他的視線在博薩洛斯人的營地中移動,看著簡陋搭建的草屋、穴屋,還有那些腳掌寬大、習慣遷移奔行的部落民,思緒起伏飄遠。
“主神啊也不知道,讓這些遷徙不定的荒原蠻部,統一在同一個旗幟下,逐漸定居下來,對王國是壞是好”
梅卡特祭司看了片刻,突然在營地戰士的手中,瞅見黃色的閃光。他瞇起眼睛,仔細的瞧了瞧,那竟然是把銅斧。而他環顧營地,竟然發現這樣的銅斧,其實遠不止一把。
“勇猛的奇帕瓦武士隊長,這處部族營地里,竟然這么富庶,有這么多銅斧”
“啥富庶這破營地,耗子都嫌窮哈哈”
荒原武士奇帕瓦瞅了一圈,看著破破爛爛,窮的連火雞都沒有的部族營地,哈哈大笑。
“梅卡特祭司,他們手中的斧頭,是效忠大酋長之后,慷慨的大酋長賜給他們的而這樣的兵器,紅鴉城中的工匠們,一天能鑄造一百把”
“鑄造你們有銅礦”
“對啊就在北邊一兩百里,有一處大銅礦山,現在有好幾百礦奴正在挖呢阿蘭姐說,大酋長之所以把紅鴉城選在這里,也是看重了這處銅礦”
荒原武士奇帕瓦說到這,又撓了撓頭,不確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