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暮,大帳中有些昏沉。角落的篝火搖曳著,拉出犬裔戰士們的陰影,又讓人有些發熱。
聽到阿蘭的話語,老民兵額頭見汗。對方的瓜基利語聲音低沉,他雖然有些聽不大明白,卻能感受到明顯的敵意與冷漠。這明顯和兒子講的不一樣,說好的“好說話的阿蘭姐”呢
“紅鴉部落的酋長”
兩步外,梅卡特祭司神情嚴肅,眼神一厲。他挺起胸來,上前一步,就要反駁出口。旁邊的老民兵胳膊一抖,連忙拉住梅卡特祭司,換成自己上前,一臉恭敬的低頭。
“尊敬的強大的紅鴉酋長我們不是武士首領,是王國探索船隊的船長與祭司。我們在海上遭遇到了風暴,因此才漂流到了北方的海岸”
老民兵老臉堆笑,姿態放得很低。他聽奇帕瓦說過,隱約猜到了敵視的來源。他小心翼翼,用不熟練的瓜基利語,仔細地解釋道。
“我們是湖中王國的船隊,不是墨西加聯盟的船隊我們的船隊中,也沒有墨西加人,都是普雷佩查人”
聽到這些話,阿蘭酋長抿了抿嘴,眼神稍稍柔和。她沉吟了會,打量著老民兵臉上的皺紋,沉聲問道。
“你們都是普雷佩查人你是船上的船長,奇帕瓦的阿爹”
“是對奇帕瓦那小子能夠追隨您,真是先祖庇佑”
“嗯我看過奇帕瓦給你修的墳他畫的人,可和伱一點都不像”
“啊這呃那個”
看到老民兵的窘態,阿蘭輕笑了一聲。她臉上的白銀面具依然冰冷,但嘴唇的曲線,卻柔和了許多。她微微偏頭,稍稍沉吟了會,就認真地問道。
“作為普雷佩查人,你們為什么,要給墨西加人的國王效力”
聽到這樣的問題,梅卡特祭司看了眼老民兵奇瓦科,終于上前回答。
“尊敬的紅鴉部落酋長我們沒有給墨西加人的國王效力,我們是在給湖中王國的國王效力尊敬的他雖然是墨西加人的殿下,卻是所有普雷佩查人尊崇的王”
“哦這倒和我以前聽說的,不大一樣”
聞言,面具下的阿蘭眉頭揚起。她盯著梅卡特祭司的臉,沒有看出任何的偽飾,只看到一片坦誠。她沉默了會,冰冷的面具遮掩了所有的表情。直到片刻后,她才冷冷問道。
“為墨西加人效力的普雷佩查人。告訴我你們出現在紅鴉聯盟的海岸,到底有什么企圖這是部族的領地,不允許敵人的窺探與陰謀。如果你們不能證明自己,說服我,你們就不可能離開這里而無邊無際的北方草原,就會是你們余生的歸宿”
聽到這,老民兵奇瓦科心頭一顫。他舔了舔發干的嘴唇,看了看同樣有些緊張的梅卡特祭司,小心地回答道。
“尊敬的強大的北方酋長,我們船隊的故事,會是很長很長”
“先祖見證我會聽你說完,看著你們的臉,辨別出你是否在說謊沒有人能騙過我”
“呃我們是從瓦斯特克人的鴉城出發,按照主神的預言,去尋找東方大海中,羽蛇神尸體化成的長島我們肩負著神啟的使命,要在那里建立王國的前哨,抵抗白膚邪魔的入侵”
“戰神的預言白膚的邪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