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蘭怔怔的站在原地,用力攥緊手中的匕首,忍不住在心中吶喊。
“竟然是你”
在這短暫的剎那里,她記憶中微笑的清秀少年,就像是被暴雨敲擊的湖面,一下子就模湖了起來。隨后,當心湖再次平靜,湖中印刻的倒影,突然變成了那個荒原北征中,遙遠的看不清面目,披著白金色布面甲,站在黑狼王旗下的冷漠王者那個擊破犬裔聯軍,逼迫紅鴉部族東遷,令她深深痛恨,渴望著想要一箭射死的敵酋
“出去普雷佩查人”
片刻后,阿蘭紅著眼睛,用著氣聲,壓抑著喝道。
“你們也都出去一個也不要留鳶失你看著帳門”
“是酋長”
“呃”
老民兵奇瓦科一臉驚愕,和欲言又止的梅卡特祭司一起,被犬裔戰士們帶出了營帳。很快,寬闊的大帳中,再無一人。只有一個十三四歲的瓦斯特克少女,提著一把短矛,守在大帳的門口。
“啊啊我找到你了是你”
帳中無人,阿蘭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激蕩,放聲大喊起來。此刻,喜怒哀樂,百味陳雜,兩個她記憶中刻骨銘心的人,忽然重合到了一起。那種無比復雜的感受,讓她完全無法理解。
“墨西加人,是我的敵人而你,你是該死”
阿蘭狠狠咬著牙,抓來懸掛的長弓,提起一壺羽箭,對著一具繳獲的青銅盔甲,“唰唰”就是五箭
“叮叮叮叮鏘”
這一瞬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展現出最可怕的射術五支連珠的羽箭,先后射擊在盔甲的同一位置,直到把堅固的青銅甲片射穿
“呼呼射死你”
翻涌的情緒激蕩,猶如爆發的火山。而當火山稍稍沉寂,大帳中已經一片凌亂。同樣凌亂的,還有沉寂的帳中人。
“呼呼”
阿蘭卸下銀質的面具,扔在箭壺里。她英姿颯爽的面孔,輪廓鮮明的翹鼻,烈焰如火的紅唇,就在無人的營帳中顯露。她低低的喘息著,用力的按了按胸口,感受著勒緊的束胸布帶,和那種緊繃的膨脹感。她感受著內心的季動,一種從未有過的渴望,一種強烈的征服渴望,就在她挺拔的身體中涌動。
“我是射鷹者阿蘭我是紅鴉部族的酋長我不是那個無力的小女孩,你也不只是那個救了我的小男孩”
阿蘭低聲自語著,眼中閃動的光芒,就像是危險的火焰一樣。這一刻,她又想起了曾經在阿莫西面前,許下的豪邁誓言
“我要坐上四足的巨獸,吹著號角,統御北地的千百部落。我要掀起高高的海潮,涌向南方的故土”
“我是紅鴉酋長,我征討了北方部族,大勝歸來,又新建了10支精銳的百人隊現在,我的手中,有30支精銳百人隊,50支能夠征召的部族百人隊他們能夠隨我征討千里,征服一個又一個的部族而這一切,不過是短短的兩年而已”
對于紅鴉聯盟來說,他們以游獵的荒原部族為統治核心,兵民比例高的驚人。眼下僅僅依靠二十多萬的人口,紅鴉聯盟就能拉出三萬左右的部族戰士。而在阿蘭掌握的北方,就有三千脫產精銳,五千征召部族。更夸張的是,這些荒原部族的武力,甚至不需要多少后勤維系的成本,還善于長途奔襲
“十年前,你站在我面前,摸著我的臉,揉著我的腦袋,放我往北走五年前,你率軍北征,把紅鴉部族一路驅趕,從剛剛定居的高原,趕到一千多里外的東方”
說到這里,阿蘭仰著頭,看著大帳敞開的天頂,也望著漫天閃爍的星河。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心中燃燒著沸騰的火焰,吶喊著地許下誓言
“先祖見證終有一天,我會讓你跪在我的身前,仰望我的下巴我會伸出手,捏住你的下巴,俯視著你的臉我會揉著你的頭發,告訴你去往南方,逃得越遠越好”
想到這一幕場景,阿蘭臉龐發紅,心潮澎湃,身體上下都熱乎了起來。熾熱的征服渴望,沸騰燃燒,如同不竭的動力,驅使著她不斷向前這一刻,她終于有了明確的目標,以紅鴉酋長的身份
“你曾經捕俘了我,放走我一次我也會捕俘你,放走你一次然后,我會再一次追獵你,追捕千里捕獵高原最尊貴的神鷹哼哼”
射鷹者阿蘭抿緊紅唇,拿起冰冷的銀質面具,再次戴在臉上。她如少女般笑出聲來,又立刻壓低聲音,變成低沉威嚴的女聲。
“呵呵等我抓到你我可不會,給你一把刻著我名字的匕首”
“我會直接把我的名字,刻在你的身上”
“無論你是墨西加人的殿下,還是普雷佩查人的王”
“修洛特你都是我的獵物”,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