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民兵抿著嘴,注視著船上劃槳的奇帕瓦,心中百味陳雜,眼中似乎又被迷了沙子。他轉過頭來,想著自己從古巴帶回來的木薯與桐油樹,得好好告訴瞎眼的陛下。那是救人的好東西,一定要到處都種起來
朝陽初升,平湖瀲艷水光。湖邊的農田郁郁蔥蔥,天上的蒼鷺盤旋鳴叫。老民兵奇瓦科站在遠去的長船上,最后看向那青翠的小山頭,望著看不清的墳墓,想象著桐油樹茂盛的景象,竟然莫名有些向往
“好地方,真好哇若是能埋在這里,也是好的”
老民兵擦了擦眼睛,看向一臉興奮的奇帕瓦,沉聲問道。
“那個山頭,要來了沒”
“啊哦要來啦阿蘭姐給我了,以后就是咱家的了。”
“嗯”
老民兵點了點頭,想了會,鄭重的吩咐道。
“好兒子你以后啊,每年都把山上的墳,好好修上一遍”
“啊修墳爹”
“再給我把樹,都打理好了”
“呃還要打理樹啊這么麻煩”
聞言,老民兵眉頭一揚。這一趟北地的行程,似乎也給他染上了些荒原的氣息。他探出大手,一把揪住奇帕瓦的耳朵,直接用吼的。
“聽到沒”
“聽到了”
“給我發誓”
“呃先祖見證我一定修好阿爹的墳要不然要不然就讓我,生不出娃來”
“啊你個憨貨我打死你”
長船飄遠,船槳劃動,駛向最后的歸途。而熱鬧的喊叫聲,在平靜的戰士湖畔飄揚,沒入揚起的水波里。這是戰士湖畔的清晨,有長船在朝陽下離去。
而同一時刻,在西北七千里外,東方初升的朝陽,照射著連綿高聳的內華達山脈,拉出長長的光影這條平均海拔三千米,延伸一千四百里的巍峨山脈,形成了一條粗略的狹長山墻,隔絕了東北吹來的可怕寒潮,也保護著山脈西側,那延伸一千多里、寬度兩百余里的溫暖灣區。
這片被群山守護著的溫暖之地,能夠抵御絕大部分的寒潮,是殘酷冰冷的北美大陸上,無數部族夢寐以求的沃土而實際上,在這片溫暖土地上定居的部族,無論是說努米克語nuic的派尤特人aiute、肖松尼人shoshone,還是說米沃克語iokan的米沃克人iok,說約庫特語的約庫特人yokut都把這片溫暖的土地,叫做“家園”
在這片狹長灣區的“家園”中部,有一處天然溫暖的深水良港。八百米高的塔馬爾派斯taaais火山,佇立在天然良港的北岸,如同沉睡中的衛士。而在本地的米沃克部族口中,這座山就叫“西山,海岸的山”。而這座山所在的位置,便是塔馬爾taa,“西海岸”
此刻,在山巒的光影下,在溫暖的海港中,在岸上一千多米沃克部族的注視下,一支真正龐大的船隊,也要再次啟航,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