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天神hu,從深邃的、滿是雷霆的大海中出現。她像暴風一樣,走上東方的陸地,又像暴風一樣,靈魂在廣闊的世界中散去”
天近黃昏,船隊在瀉湖東岸,維約特人的湖園部停靠。對于探索船隊的到來,維約特人的反應很平和,就像溫吞吞的湖水一樣,沒有警惕,也沒有動員。尤其當博識者米基,出示了雪松薩滿的信物后,年老的湖園部酋長圖鯨更是親自出面,款待了船隊的首領們。
維約特人的湖園部位于瀉湖的邊緣,在蘆葦與長草的沿湖平原上。這里沒有什么樹木,也缺乏修建的木料。在兩三千人的湖園部中,竟然沒有一間完整的木屋,全部是低矮的“避風小屋”,密密麻麻的在湖邊鋪展。
這種維約特人的小屋,就像一頂戴在地上的圓帽,高度大約23米,直徑則36米不等。而此刻,博識者米基坐在小屋中,能清晰的看到小屋的支柱,是一些不算粗壯的小原木,而在原木支柱的間隔中,則是填充的樹枝、竹子和蘆葦。再往外圍,便是充作保溫材料的樹皮、草皮和泥土。至于小屋的屋頂,是同樣輕薄的樹枝屋頂,覆蓋著厚厚的長草與蘆葦。
“很簡便的小屋,搭起來很方便,材料也很容易獲得”
博識者米基仰著頭,仔細觀察著小屋頂上的煙道,似乎正對著下面的火塘。而整個屋子沒有窗戶,只有一扇關著的蘆葦門,要低著頭才能進來。
“這種小屋子,很暖和啊又很低矮防風等我們到了極北地,也許用得著”
“啊哈哈維克尼烤好了還加了些圖鯨酋長的調味料來,一起趁熱吃吧”
說著,斗篷獵手樂天興高采烈,從火塘上拿下幾串烤鰻魚,分別遞給探索隊長祖瓦羅、博識者米基和老酋長圖鯨。然后,他按照飯量,拿起屬于自己的,那串最大的烤鰻魚,喜滋滋的吃了起來。
“吸這么香嚯這么鮮吸嚯不愧是我烤出來的”
不錯,維約特人所說的“維克尼”,便是西海岸北方的特產,美味的鰻魚博識者米基迫不及待,拿起一串手臂粗的烤鰻魚,使勁咬上一口接著,濃郁的香氣,鮮美的汁水,微甜的滋味,就一同在他的舌齒間回蕩,讓他眼中一亮。
“主神啊好吃唔真好吃”
博識者米基大口咬著,感受著鰻魚酥脆的表皮,還有嫩滑鮮美的內里。他的眼中洋溢著幸福,看著斗篷獵手樂天的神情,都瞬間和藹了許多。
“贊美主神你這一手烤維克尼,可真是真是主神庇佑的好”
湖園部的圖鯨酋長,也停下了部族史詩的歌唱,吃起美味的烤鰻魚。他雖然身為部族的酋長,但并沒有什么太大的權力,來使用部族倉庫中的食物。所以,他只能拿出自己家中的一點存糧,來邀請船隊的幾位首領。而他居住的“避風小屋”,也僅僅比其他人的稍微大一點,沒有特殊顯眼的裝飾。
實際上,海邊捕魚的維約特人,還保持著非常古老而松散的部族結構。酋長的權力很小,甚至還保留了許多母系氏族的特征,以母親的出身來決定家族的歸屬。
他們所在的瀉湖平原,北邊東邊南邊都是高山,西面則是大海。而他們日常的生活,也以捕魚為主,種植與采集為補充,山間的捕獵并不多。這種隔絕的捕魚生活,沒有足夠的壓力,也沒有足夠富裕的產出,讓部族的社會更進一步。而或許是世代捕魚的生存選擇,讓維約特人既平和又耐心,不像那些山中狩獵的氏族一樣,敏銳、果決又暴躁。
“天神散在世間,讓所有的萬物,都擁有了靈性就像我們手中的鰻魚,也是有靈的。我們為了填飽肚子,要吃掉它,也要感激它,這是自然的循環與饋贈”
年老的圖鯨酋長絮絮叨叨,慢悠悠的吃著烤魚,臉上是溫和的笑容。好一會后,眾人把一堆鰻魚吃完,都滿足的靠在小屋的內壁上,烤著暖暖的篝火,一臉的舒適與放松。
“海上過來的部族呀你們帶著南方薩滿的信物,是可以相信的遠方來客。你們來到這片湖邊的營地,來到我們湖邊人的家園,又想要做些什么呢”
在維約特人的語言中,“維約特”的含義,就是“人”,或者是“湖邊的人”。
“我們,交換,糧食”
博識者米基結結巴巴,看著翻譯書,拼湊出幾個詞匯。他不斷比劃著手勢,甚至在屋中的泥地上畫著圖畫,急的背后出汗。
圖鯨酋長卻不疾不徐,慢慢看著地上的簡筆圖,悠悠地猜著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