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拉斯卡拉人吃我們的玉米餅”
太陽高高,日頭正烈。墨西加高原上沒有冬天,此時深秋的陽光,依然能讓人出汗。屯田首領泰石山頂著汗珠,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驛站長洛獨臂,厲聲喝道。
“老洛這是我們村的糧食我們村的餅憑什么讓啥特拉斯卡拉人來吃”
“泰山這是在過兵,在打仗庫盧卡元帥,代表了陛下,發了西征的王令全面動員,攻打西北的查帕拉湖區這一次征討,是要來場,大的”
驛站長洛獨臂伸出唯一的手,用力的比劃了一下“大”。他的神情很嚴肅,語氣也很堅決,不容動搖。
“你知道的在我們王國,打仗,是第一位的打仗的時候,武士,是第一位的元帥的斥候,吩咐了后勤補給,我就必須得,做到了
”
聽到驛站長斬釘截鐵的話,屯田首領泰石山張了張嘴,一時有些說不出話來。湖中王國以耕戰為本,東征西討,沒有一年不在打仗。而作為一個退役的三級武士,他對于戰時的軍隊要求,是很清楚的。
王國的軍事機器,一切都是為了戰爭而運轉沒有戰爭,就沒有農奴,沒有分封的田地爵位,沒有普通平民和部族戰士的上升通道
而沒有戰爭,數以十萬計、歸順不久的各支部族,就會成為王國內部的不穩定因素。那些各部善戰的勇士,若是無法出頭,沒有軍功授爵、加入王國統治階級的機會,就很有可能成為各地的盜匪和叛軍所以,對湖中王國來說,戰爭是決然無法停止的。
屯田首領泰石山雖然不懂這些大道理,但他明白王國對戰爭的重視。一旦戰爭開始,各地的村落都要為王國的軍隊服務,以滿足軍隊的需求為第一要務。無論這些軍隊是本縣的軍團、家鄉的民兵,還是外縣的軍隊,甚至什么亂七八糟的特拉斯卡拉人。
“該死見鬼的特拉斯卡拉人他們不是被擄回來的農奴嗎這樣的部族也有軍團”
屯田首領泰石山聲音變小,臉上的憤怒卻沒有消失。
“主神見證我既然帶了隊,就要說話算話我已經許諾了,要把玉米餅,獎勵給做活最辛苦、最好的幾支隊伍這要是違背了諾言,讓我以后怎么帶這群蠢火雞老洛,無論如何,你要把玉米餅給我留一點”
“哈泰山,特拉斯卡拉人,當然有軍團。他們的武士,很能打的我們東征,抓了滿山滿谷的,特拉斯卡拉部族里面能打的武士,很多很多我當時抱著神力圓球沖鋒登城的時候,對面的箭失,就像雨季的大雨一樣”
作為參與過東征的禁衛老兵,驛站長洛獨臂用力揮了揮手。他唾沫四濺,講著一千多里外的東征戰場,描述著特拉斯卡拉人的出色射術,又重復起自己負傷的榮耀經歷。他雖然沒文化,但也知道一個樸素的道理能捉兔子吃的,可能是只貓,也可能是美洲虎。而能捉狼吃,就只有美洲虎了只有敵人越強,擊敗對方才有榮耀可言
“陛下去年就下了旨意,從俘虜的數十萬特拉斯卡拉人部族中,組建一整支的八千人團,就在南邊的兩個縣而今天會過來,整整一個,特拉斯卡拉千人營我得先把他們喂飽了,玉米餅,肯定不夠分的”
說到這,驛站長洛獨臂頓了頓。他看著泰石山臉上的不滿,想了會,突然有了一個辦法。
“主神見證泰山,你剛才說,要玉米餅的不是為了吃飽,是要獎勵那些個,做的好的”
“對我都拍著胸脯,和他們許諾了做得好有獎賞”
“嗯既然是獎勵,那換成肉,不也行嗎也不用多,一人兩口意思一下村里的丁壯,恐怕一年到頭也沒怎么吃過肉吧”
驛站長洛獨臂眨了眨眼睛,看向自己的族弟。
“洛倉,把你打獵弄來的二、三十斤腌肉,都拿出來,烤了哦不對,燉一大鍋肉湯別急,別現在弄等特拉斯卡拉人的營隊過去了,再弄。免得給那幫武士聞到,平白惹出什么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