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贊美主神這么晚了,殿下歇息了嗎嗯這聲音殿下喝醉了嗎”
夜色深沉,月華如井水般清冽。蛇女祭司米亞瓦身姿搖曳,提著一個裝水的陶罐,快步走到大殿的周圍。遠遠的,她就聽到殿下含湖的吟誦,還有一些聽不懂的酒話。她眼中閃動了會,就笑意吟吟的,看向守在門口的侍衛長埃卡特。
“尊敬的侍衛長,我來服侍殿下歇息吧”
說著,蛇女祭司米亞瓦就抬起腳步,往大殿中走去。侍衛長埃卡特眉頭一揚,腳步閃動,無聲地擋在了米亞瓦的身前。
“主神見證尊敬的蛇女酋長殿下喝醉了,今晚會在殿中留宿。”
侍衛長埃卡特神情平靜,面無表情的說道。
“殿下提前吩咐過了,今晚夜飲,不醉不休。而他給您的旨意,是好好休息,早些安歇。”
“嗯”
蛇女祭司米亞瓦眉頭一揚。她停下腳步,瞪大眼睛,注視著侍衛長埃卡特。
“主神見證我是殿下的女人,侍奉殿下安歇,就像河流圍繞著高山,是世間的常理尊敬的侍衛長,您真要阻攔于我嗎”
“”
侍衛長埃卡特沉默了片刻。大殿中的聲音,隱約間飄來。那醉醺醺的聲音中,有著許多發自內心的感慨,更發泄著許多深藏的情緒。
“阿維特那時候,是我的老師啊以前的時候多好啊現在呢他當上了神王,就變啦我記得他繼位的時候,我就做過一個夢他坐在冰冷的王座上,冷酷的俯視著我然后啊我就拉他起來,他不起來,還一把把我推開”
“還有那個女蛇第一次見面啊,就在酒里下藥他一路給我使袢子,背后扇風點火我不知道嗎我知道可是,我能對他動手嗎我不能他是什么,他是阿維特養來咬人的忠犬啊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哈哈哈他不就是想讓小王子奇馬爾皮利,繼承聯盟嗎他不就是提防我,害怕我威脅阿維特嗎可是,我會嗎我不會我在意他嗎,我不在意他。但我在意阿維特啊說到底,他只是阿維特的影子”
“主神見證我不能讓整個天下,無數部族的未來,又舍我其誰我眼中的,又哪里只是聯盟的繼承,哪里只是這墨西加高原的天下一隅我看在眼里的,是遙遠的東方蛇島,是更遙遠的南北大陸,還有遠在大海對面的世界啊數千年來,天下亙古未有的大變局,可就要來了這個時候,聯盟又怎么能內亂呢我只能忍著啊”
“啊啊這這陛下,您真的醉了求求您,求求您歇息吧陛下,我這就出去,我我要去入廁”
“哈哈梅卡特,你不準走來再與我喝一杯今天我高興就再和你說說我在整個天下的布局”
“殿下求您了啊我喝醉了我不行了
”
大殿內王者的聲音,隱隱約約的,是聯盟的墨西加語,還帶著圣城的口音。
蛇女祭司米亞瓦側耳傾聽,卻不大能聽懂那含湖的醉話,還有圣城的方言。但她能聽懂一個反復出現的名字。
“阿維特嗯阿維特阿維特索特爾聯盟的國王咦殿下這語氣似乎是有所不滿”
侍衛長埃卡特在圣城長大,即使聲音帶著酒氣,他也依然能聽懂。聽著殿下喝醉后,對聯盟國王的抱怨,他抿了抿嘴,神情明顯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