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最合適的地盤,當然是東邊兩百多里外繁華的紅湖鎮,那片廣闊的紅湖河口。但能不能成,能不能輪到咱們,我絲毫沒有把握而再往東去一兩百里,大河格里哈瓦河河口的灣口鎮也不錯要是再往東,那可就只有盛產大蝦的大蝦湖邊了”
帕普祭司站在原地,遙想了好一會。對于東方海岸的情形,他仔細研究過了許久,又詢問了許多瑪雅商人與水手,基本都已了然于胸。實際上,如果墨西加人的死神殿下沒有出現,不愿親自接受他的投降那他最后的選擇,就是率領水師東去,尋找沿岸的瑪雅城邦投靠
“哎關鍵還是看墨西加殿下我們得把整支水師帶過去,把所有的船匠都帶過去,增加投降的分量啊”
帕普祭司口中喃喃,來回的走來走去。隨后,他突然腳下一頓,看了看僅有兩人的木屋,壓低聲音問道。
“楚楚特,我們手下靠得住的骨干,一共能掌握多少水師”
“嗯頭兒,這要看我們去哪里”
頭人楚楚特小心的環顧左右,也低聲回答道。
“整支水師,一共有兩千多人眼下掌握在我們手中的,東遷幾支部族出身的戰士與水手,有五六百人。各地城邦與村莊出身的武士民兵,估計也是五六百人。而真正作為主力的隱蛇圣隱蛇城武士,大約有一千兩三百人,都是習慣水上廝殺的好手”
“主神庇佑我們把水師安頓在這里,以墨西加人襲擾的名義,截斷了圣城和水寨的聯系,已經超過一月而這些武士頭領之所以默認了我們的行動,其實并不是背叛了自己出身的部族,徹底拋棄了隱蛇城”
“他們一方面是不愿接受隱蛇城的命令,讓出船隊中活命的位置,來運送神裔貴族們的家眷與財物,幫助這些懦夫逃離另一方面,也是我們之前放出的風聲,說您聯系好了瑪雅城邦,準備給大伙謀個好的出路”
“所以,如果我們往東走,去往東方的瑪雅之地,船隊中不會有什么反對的聲音而如果我們往西走,投靠墨西加人恐怕隱蛇城的武士們,并不會乖順地服從命令啊”
聽到此處,帕普祭司皺起眉頭,再次仔細地確認道。
“嗯楚楚特,你一直和這些武士頭領打交道你確定,他們真的不愿意去投靠墨西加人哪怕在這樣艱難的情勢下”
“呃頭兒,你也知道,且不說雙方廝殺這么久,結下來的那些血仇,會不會被墨西加人報復單是墨西加人的名聲,在隱蛇城祭司們不懈的宣傳下,在這一帶的武士與部落民們心中,那就簡直是”
“是什么”
頭人楚楚特抿了抿嘴,放下手中僅剩的半截海魚。隨后,他咽了口唾沫,盯著那死不瞑目的魚頭,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簡直是地底的火山妖魔化身,是能夠吞噬部族靈魂的邪魔軍團他們殺起神裔祭司、貴族武士起來,簡直像是拔草一樣無情冷酷。而他們吃起我們來,就像我們吃起魚兒一樣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誰會愿意向他們投降,從身體到信仰,接受那種嚴苛的管束難道真要背棄眾神與先祖,不要死后的靈魂了嗎”
“啊,這樣啊這些被隱蛇祭司們浸泡過思想的武士們,并不了解真正的墨西加人。對于墨西加人的一切,他們只有著發自內心的、被灌輸洗禮的、盲目的恐懼與仇恨而只有被迫皈依主神,打破了思想的陶罐后,他們才能睜開眼睛,獲得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