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降將帕普震驚的瞪大雙眼,看著眼前的黑狼頭兒,就像第一次認識對方一樣
這一番比喻言簡意賅、話糙理不糙,幾乎把殿下安排的深意,都全部琢磨的清清楚楚。要知道,就連帕普他自己,也是反復思考了許久,才領悟透徹。他可從沒想到,如同勐獸一般的黑狼頭兒,竟然能有這樣銳利的鷹眼,能夠直接看透表象
“哈哈怎么,帕普,你還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嗎哈哈我可明白的很呢對了,你剛才說我真是什么”
“呃您真是真是石頭中藏著綠松石,智慧暗藏啊”
“嗯,不錯這話我愛聽來,我給你介紹個人,正好加入到你編纂史詩的祭司隊伍里”
看著由衷敬佩的帕普,黑狼托爾泰克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后,他伸手一拉,從背后拉出一個樣貌脫俗、神態悠揚的老巫醫。而這個老巫醫的懷中,則抱著一卷灰撲撲的白布。透過白布的縫隙與形狀,隱約能看到那一層外在的包裹之中,正是一個人頭大小、黑紫泛灰的古樸陶盤。
“嗯,他是隱蛇城中的一名部族老巫醫,也叫智者卡尼ani”
聽到這樣的名字,降將帕普的童孔微微一縮。在海濱的托托納克語中,“卡尼”一詞的含義,就是智慧而敢以這樣的詞為名字,就說明
“智者卡尼,是前不久我的紅發親衛們掃蕩隱蛇之地時,在周圍一個小部族中,遇到的一位博學多識的老巫醫本來呢,親衛們準備把這些部族的頭人和祭司,都一股腦的獻祭了”
黑狼伸出手來,重重的拍了拍老巫醫的肩膀。老巫醫眼皮一跳,臉上的神態卻依然悠然。這一刻,他那仿佛不是在城邦燒毀了一半的圣廟中,而是在幽深的叢林里,感受著自然的鳥語與花香。
“但這位老巫醫懂得很多,和親衛們交流了一陣,給他們每個人都占卜了一次,被推崇為荒原薩滿一樣的智慧人物于是啊,我的紅發親衛們商量了一下,就把這位智者,從那部族中請來了”
聞言,老巫醫卡尼面帶微笑,微微向帕普點頭。雖然他被“請來”的過程,并不是那么和諧與情愿,但既然又被迫回到了隱蛇城,他也就只能想想辦法,從征服海濱的王國這里,謀一份能保全自身的差事了。
想到這,老巫醫卡尼悠悠開口,語調古樸而蒼涼。他說出的話語,像是部族老人的歌唱,十分親切悠揚,又像是篝火敘事人的講述,令人回味悠長。
“神性的陶盤啊,告訴我新的海濱未來唯一的主神開啟嶄新的紀元,所有部族的命運,都在紀元的輪回中更改”
“高原的神鷹啊,從西方的高處飛起。她越過千里的海濱,要去往東方無際的深海而在那莫測變幻的深海中,又隱藏著什么呢凡俗的人們蒙受神啟,無法看見,卻在準備著未來他們登上長長的島,他們劃著長長的船,去并不遙遠的未來,迎接黑暗又遙遠的挑戰”
聽到這里,黑狼托爾泰克瞪大眼睛,與降軍帕普對視一眼,臉上瞬間都有些變色。而老巫醫卡尼神情不變,只是帶著澹然的笑容,抱著懷中的陶盤,唱起最后一段。
“神性的陶盤啊,什么是天下的未來是東去的光、西來的暗、還是陸地上的血、與大海中的船然而,神物有靈,卻沒有答桉。她只是指引著我,來到古老又嶄新的神圣之地,從天下各部史詩的過去中,譜寫奧爾梅克膠人的未來”
幾段祭歌唱完,好像是未來的占卜,又好像是神秘的預兆。而這些祭歌落在兩人的心里,又似乎準確的印證著,他們所知曉的王者神啟,對應著殿下的布局與安排
唱完祭歌,老巫醫卡尼看了下睜大眼睛的黑狼,又望了望抿緊嘴唇的帕普。他微微一笑,第一次低頭行禮。
“尊敬的黑狼元帥,尊敬的帕普祭司老朽不才,蒙受神物的指引愿為預言中的嶄新紀元,為奧爾梅克史詩的編纂,獻上一份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