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停歇,小規模的精銳行軍極速。黑狼托爾泰克帶著兩百親衛,沿著白沙的海岸奔行四、五十里,終于在太陽西斜的時候,抵達了探索船隊曾經藏匿過的河湖邊。
眾人遙遙望去,金紅的湖面映照著夕陽的光,高高的蘆葦沿著河流茂密生長。而在清澈的湖面上,不是有飛鳥落下,甚至能看到躺平的海龜。它們在水面上漂浮,就像是湖中的巖石,悠然、平靜又安詳。
黑狼托爾泰克站在河邊,眺望著與河道相連的平湖。眼前的場景是如此的寧靜,讓他難以想象,那曾經激烈的水戰與決死的廝殺。熱帶的河湖與叢林,總是這樣的生機勃勃,會吞噬所有的血肉,甚至不會留下枯骨,用生命來抹去死亡。
“贊美主神真是一處天然的水師內港楚楚特,這片通過河流與海相連的湖,叫什么名字”
“呃,尊敬的黑狼大頭領這片湖里沒有什么魚,但有不少大龜本地的村民都叫它,呃,大龜湖”
“啥大龜湖”
黑狼瞇起眼睛,看著湖面上悠然的大龜,咧嘴一笑,露出鋒利的牙齒。
“烏塔”
“在,頭兒”
“去帶人弄幾只大龜來今天晚上,我們在這里宿營,吃頓烤的大龜補補”
“是頭兒”
黑狼簡單吩咐了幾句,安排了今晚的扎營。隨后,他看向隊伍的最后,一個精瘦樸實的普雷佩查武士問道。
“土黃魚奇老頭當時種的木薯田,在哪里呢”
“呃,黑狼頭兒就是這個湖,就在這一帶只是具體在哪里當時主要是奇隊長一個人種的,也就兩畝不到俺記不得了”
精瘦的土黃魚摸著腦袋,盯著寬闊的湖面、高高的蘆葦叢,呆呆的看了很久。他是古巴探索船隊最后回來的十六人之一,也因此被修洛特破格封賞為軍功貴族。眼下重新回到這片曾經流血廝殺的湖邊,他眼中既有難言的感慨,又有些許的茫然。
“頭兒,要不然咱們找找這玩意葉子很寬,像手掌一樣。高度也不低,一叢叢的往上冒”
“啥這么大一片,沿著湖邊一圈三十里地,蘆葦又這么高這要找到什么時候”
黑狼皺起眉頭,看著頭人楚楚特,吩咐道。
“去到最近的村莊,把本地的獵手和漁民都叫來先問問他們知不知道”
夏天的太陽,落得要晚一些。在最后的陽光落下前,附近的村莊獵手終于聽命而來。而聽到土黃魚描述的植物,村莊獵手驚訝了片刻,突然大聲叫嚷起來。
“啊眾神啊我知道是亡靈草吃了能死人的亡靈草我知道在哪里,我帶你們去”
一番波折,眾人終于在湖灣的蘆葦叢中,找到了那一片種下的木薯地。經過了一年的風雨,田野的痕跡早就消失不見。而一叢叢木薯密密麻麻的長在一起,哪怕沒有農民的照料,它們也依然旺盛的生長著。
“主神庇佑這小樹一樣的,就是長熟了的木薯”
天色昏暗,黑狼舉著火把,盯著眼前的木薯叢,估摸了一下高度。大部分長成的木薯,都在半人多高,莖稈也粗壯的很。在木薯的高度優勢下,這一片木薯叢中,幾乎就沒有什么雜草。和聯盟最常見的玉米、南瓜與菜豆相比,這種“新”作物,明顯好種好活的不成樣子。
“嘖嘖這就是殿下說的,畝產五六百斤的神佑作物說是擁有死亡的神性,又擁有大地的生機,必須去了皮處理后才能吃”
黑狼摸著下巴,打量了一會茁壯的木薯叢。隨后,他看向軍功貴族土黃魚,詢問道。
“土黃魚,我記得這東西挺麻煩的,要怎么吃來著”
“呃頭兒,奇隊長新編了個歌謠,就是說木薯的,很好記”
聞言,土黃魚清了清嗓子,學著老民兵的口音,神神叨叨的唱起歌來。
“木薯啊,就是好,一人種了十人飽說它好,它也不好,生來帶著死人皮,隨便一吃就死鳥”
“主神好,賜下寶,挖出根莖粗又長削去皮,切成塊兒,泡在水里毒散去,等上一夜能吃鳥”
“泡完水,煮開煮,做成湖湖吃可香。烘干了,磨成粉兒,烤成餅來放的長,主神庇佑殿下好哎主神庇佑殿下好木薯啊,就是好,一人種了十人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