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奇老爹世界這么大,難道,難道就沒有不存在廝殺,只有安寧與美好的地方嗎”
聽到暗蛇顫抖的提問,老民兵奇瓦科沉默了很久,眼睛也變得空洞。他眺望著東方的黑夜,想起那片海上遙遠的島嶼,也想起了食物充足、淳樸善良、歌唱歡慶、不知什么是廝殺的泰諾人。
“主神庇佑這樣的地方,自然是有的,就在東海的蛇島上,就是那些淳樸的泰諾村莊暗蛇,我去過那里,你也去過那里,我們都記得那里記得那里的好”
“只是,按照神啟的預言,也不知那樣的和平,能夠延續多久畢竟,和平的部族在廝殺的部族面前,在更可怕的白膚預言面前,總是那么的脆弱”
“主神庇佑古巴的泰諾人美麗而脆弱的和平”
少年暗蛇怔怔的站立了片刻,回憶著那片記憶中的熱帶島嶼,那些祥和的泰諾村莊與部族,臉上忍不住流露出向往。父親即將去往的北方大陸,也會是一樣的祥和與美好嗎
然而,當他回過神來,看著面前這深沉的黑夜,仿佛又看到了黑夜下,流淌四散的血色。在夜的血色中,閃動著許多零星的火光,飄揚著禁衛武士們狂熱的呼喊,還有云蛇神裔們垂死的哀嚎
“主神庇佑祂注視著我們這是最后的神戰,滅亡云蛇的信仰殺殺死這些邪惡的云蛇神裔一個不留”
“至高的云蛇啊祈求您賜下云間的神力,降下雷霆與火焰,毀滅這些兇狠的墨西加人,毀滅這些無恥的叛徒們啊啊呃”
廝殺與呼喊,在夜風中急促又斷續,像是起起伏伏的歌唱,唱起毀滅與死亡的挽歌。少年暗蛇呆呆的傾聽著,也真的聽到了云蛇祭司們最后的挽歌,那是與墨西加語幾乎一樣的特拉斯卡拉納瓦語。只是這一刻,祭司們的歌唱更為蒼涼而古老,還帶著荒原神災時,死亡與凋零的味道。
“啊哈哈哈喲至高的云蛇啊,飛在高高的山上先祖的英靈啊,留在高高的云端黑暗的陰影籠罩著云山,傳承的部族會在今夜毀滅。一切最古老的神圣,注定在命運中消亡。這是紀元的末日,最后一次,無法回頭”
“啊哈哈哈喲無情的神災啊,化身火山的墨西加人勇武的狩獵之神啊,也被火山的妖魔吞噬不落的云蛇要塞啊,祂走到死亡之路的盡頭。而高聳連綿的山脈,也要墜入大地之母的邪口”
“啊哈哈哈喲部族的死亡如影隨形,部族的靈魂墜入黑淵。眾神已經死去眾神已經遠離這是絕望的末日啊是古老心靈的破損之時”
“啊哈哈哈喲讓我們點起火焰,追隨消逝的眾神讓我們的靈魂化作火光,飛上神國的天空飛吧,走吧,奔赴神國吧啊哈哈哈喲啊”
飄來的挽歌漸漸高亢,漸漸從蒼涼走向癲狂然后,大蓬的火焰,猛然從前寨最高處的云蛇神廟中燃起,在點滴的細雨中,染出藍色的亡者火焰
“亡者之石,死亡的藍火,通向神國的通道啊”
凄厲的慘嚎與吶喊,與藍色的火焰一同燃燒。只是,這猛然升起的火焰,明顯缺乏燃料,后繼無力。它爆裂燃燒了片刻,卻無法燃起在雨季濕透的神廟,反而漸漸漸漸變小
“圍困了太久圣廟中已經沒有燃料了”
少年暗蛇喃喃低語,眼中有大滴的淚水滾落。他不知道為何而哭,明明他已經站在了勝利者的一方,也有了王國的爵位與封賞。他只是無聲的哭泣著,看著大隊的禁衛武士撲滅火焰,涌入最后的云蛇神廟。然后,不過十幾個呼吸,一聲勝利的吶喊,就帶著無法抑制的狂喜,刺破云霄而來
“哈哈主神庇佑主神庇佑”
“我王國禁衛,先鋒武士奎茨獻祭了最神圣的祭品,斬下了云蛇城主特佩蒂克的頭特佩蒂克的頭”
“哈哈哈主神見證特拉斯卡拉的云蛇神裔,就在此刻滅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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