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夏末,云蛇山城溫暖炎熱,高原的山上郁郁蔥蔥。神廟內的水杉遒勁高聳,樹干有著燒焦后染血的黑紅痕跡。神廟外的白橡則枝干光禿,早已被吃掉了樹皮和樹葉。
“大火燒焦高樹,群民食盡樹皮。神裔在此間獻祭,神像朽腐轟塌光明落下,血跡隱去,一切榮光皆歸于主神”
武士長伯塔德一臉沉靜,看著這神廟內外的場景。他知曉此間發生的一切,也知曉昨日舉行的獻祭,只是并未親自參加。隨后,他吩咐親衛,喚來昨日獻祭中重要的參與者,安排起最后的事項。
“去把黑蛇特爾科特喚來”
“是,圣鷹元帥”
片刻后,黑蛇特爾科特躬著身子,恭敬前來。此時,他身上已經換了件墨綠色的墨西加戰衣,脖頸間也戴著主神的太陽護符。而最為醒目的,則是紋刻在他額頭處,那紅色的主神徽記。只要看一眼那石匕刻痕的寬度與深度,就讓人額頭發疼。
“主神庇佑尊敬的圣鷹元帥,黑蛇向您致意”
“嗯。黑蛇特爾科特,按照殿下的許諾,會賜予你王國二級世襲貴族的身份。而你的封地,在遙遠的北方大陸,一處氣候溫和的海灣谷地今orrobay,洛杉磯與舊金山之間。在那處海灣附近,有一支北方薩利南人的部族,名叫橡樹部”
“贊美至高的主神贊美仁慈的殿下更贊美您,勇武的圣鷹元帥”
雖然從尊崇的云蛇神裔,降低成為王國的世襲貴族,黑蛇卻面露喜色,恭敬的跪地行禮。畢竟,能夠成為王國的世襲貴族,就等于在席卷天下的聯盟與王國中,有了立足的一席之地。只是,這塊封地的位置
“北方大陸,海灣谷地,在哪里薩利南人,橡樹部,是什么”
黑蛇特爾科特思來想去,確定自己從未聽過這樣的地方,更沒聽過什么薩利南部族。
武士長伯塔德沉靜一笑,并沒有告訴黑蛇,這塊封地的位置,“僅僅”在天下西北的七千里外。而一個月前抵達的北方探索船隊信報,提出了在西山港與三山港之間,增設一個補給港口的請求,這才有了黑蛇封地的安排伯塔德不動聲色,只是平靜講述著接下來的計劃。
“黑蛇,殿下給了你八百部族的名額。但云蛇兩寨加起來,存活下來的有一千多人。這些幸存的部族,我都會交給你,作為你的部族封民”
“王國的水師,會沿著塔爾薩斯長河,先把你們運到紫草縣。在那里,會有一場主神之眼的神跡祭祀。你們需要參與祭祀,然后聽主神的傳教祭司講經年底的時候,紫草縣的宗教裁判庭,會檢查你們部族的信仰。至少要熟記重要的經文與禱詞”
“等到明年初,第三批北上的王國船隊,會帶上你們這一千多人,去往那片谷地,也就是你的黑蛇封地。那片谷地的面積,很是遼闊,也沒有人限制你的開拓王國船隊會給你們開拓的糧食、工具,派遣主神的祭司。至于封地的建設,就要看你們自己了”
說到這里,武士長伯塔德稍稍思索。他回憶著看到的黑蛇武士,還有那些投降的云蛇武士。
這些特拉斯卡拉貴族武士雖然面黃肌瘦,一個個虛弱的樣子,但那只是餓出來的。實際上,以這些貴族武士們更為嚴密的組織度,還有尸山血海中殺出來的戰斗力,面對北方大陸的中小型部族,毫無疑問占據著絕對的優勢。
但是,王國并不信任這些神裔貴族的武士。他們在王國的征服中,失去了權力、地位、財富與部族。他們失去了太多太多,卻又對普通的部族戰士,有著太大的傳統影響力。因此,王國也不可能,把他們納入到新建的軍團中,通常會獻祭處死
而眼下,北方大陸的探索開拓,卻又帶來了一個新的選擇那就是改信之后,把這些難以相信的神裔、貴族與武士,流放、遷封到遙遠的北方大陸
在北方大陸上,各支神裔與貴族,只是一個個孤立的據點。他們失去了與原本部族的聯系,就像魚失去了水,蹦跶不起來了。而當他們為了自己的封地而開拓、戰斗時,也就無需考慮是否忠誠的問題。
當一個個定居點、一塊塊小封地建立起來后,北方大陸的拓殖,北方航路的據點,也就連成了一線。而這些孤立無援的小封地,都是王國在北方辛勤的開拓者,也是船隊補給的者。他們不可能反抗王國,即使發展起來,也無法與王國敵對。畢竟,除了糧食以外,他們所需要的重要物資,包括金屬工具、武器裝備、祭祀寶石、羽服棉衣,都得由王國的船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