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里,博識者米基渾身顫抖,又一次回想起那一場,噩夢中反復出現的北方大風暴
那遮天蔽日的風雪冰雹,那升騰十多米的層疊大浪那航行在死亡海面上的艱難掙扎,就像是腳踩在懸崖邊緣上的發狂奔跑一樣不過是僅僅兩刻鐘,就讓他終身難忘
“主神見證島鏈上的航行如此艱難,高娃卻一點也不當回事。她總是好奇的在長船上摸索,哪怕長船在風浪中劇烈的搖擺,依然能穩穩的站在甲板上后來,她比劃著告訴我,他們烏南加人,是駕駛著獨木舟一樣的皮艇,在風浪的大海上捕魚的。而我們的大船和她們的皮艇相比,簡直像是漂浮在海上的島”
“我不太相信,于是問她你們的皮艇,究竟有多顛簸、有多搖晃她似乎理解錯了,又可能理解的太多了又或許,經歷了那一場死亡風暴后,我們都需要發泄,像野獸一樣”
“她把我推倒在底艙里,讓我真正感受了一次然后,我幾天沒能爬起來,直到抵達神高山島,見到那并列的山峰與白光”
看到這最后一段,博識者米基心中一個哆嗦,莫名感到腰腿發軟,渾身生疼。他心虛的轉過頭,看了眼壯如白熊的妻子,卻被對方瞬間敏銳的發現了。
“翁你怎么了臉好白一直抖”
“呃高娃。我我又想起了那次死亡的大風暴。如果不是你和安努魚拉住了我,我恐怕早就墜入了海浪中可安努魚卻在前幾天的大風暴里,為了抓回被卷走的長船”
說到這,博識者米基嘆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真切的哀傷。而白熊高娃也知道他哀傷的原因,就低下頭來,額頭抵著額頭,給了丈夫一個擁抱。她的身形很大,抱住米基的時候,就像大熊抱住了小海豹,動作卻是溫柔的異常。
“翁。這里、死去,每年、很多為了船,捕魚的船,是必須要,拼命的我們,烏南加人,這樣。他們,蘇格皮亞人,也一樣”
“嗯主神見證我明白的”
博識者米基黯然了片刻,點了點頭。他知道,在這艱難困苦的極北地,死亡是最常見不過的事。他想起曾經救了他、卻落入風暴中的安努魚,也想起了與這些蘇格皮亞部族sugiaq的相逢。在北緯60度的極北地,那浩蕩至極的大河入海口,和那片河口湛藍的三角洲上
想到這里,博識者米基低下頭來,手指在青銅的盒子中稍稍移動,拿起另一卷緊鄰的航海日記。而這手指輕輕的移動,就從西去島鏈的開端,東去了兩千多里,回到了七月的盛夏
注彩蛋章是阿留申諸島的探索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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