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啊我從未想到,在這到處是雪山、冰山、河流、湖泊的寒冷北地,竟然也會有往復出現的森林大火,不斷帶來循環的毀滅與新生”
博識者米基摸著下巴,回憶著與蘇格皮亞獵手安努魚的相逢,在陽光明媚的夏日海邊,成群的紅肉鮭魚,都閃動著鱗片的金光。然而,這種沿著海岸的富饒魚群,與山中遷徙的部族無關,也并非小小的部族皮艇,能夠輕易捕獲。
河邊的蘇格皮亞漢子健壯又樸實,身形格外的高大,臉上則是一道道深深的皺紋和傷痕。那是極北雪原的刻骨風霜,從盛夏黑森林的大火中而來,講述著更北極處,那些山中部族數千年來的艱難遷徙與流浪
“冬季是淹沒一切的大雪,是呼嘯呼嘯的寒風,是茫茫茫茫的白色部族窩在山間,什么也看不到”
“夏季是黑黑乎乎的林子,是難以預測的林火,也是洶涌洶涌的大河部族四處遷徙,追逐著鹿群與魚群流浪”
隨著安努魚的講述,那濤濤流淌的血河上游,無盡遼闊的雪原盆地,一望無際的黑色森林,也第一次印入了探索船隊的心中。而更令人驚訝與遙想的,則是部族的詩歌中,那驚鴻一瞥的金色傳說。
“部族的先祖啊,從先祖的神山中,獲得了火那大火燒,燒了大地,燒了森林,燒出金色的河我們就從金色的河源處,踩著金色的石頭,一路向溫暖的南方遷徙。遷徙的路,很長很長。遷徙的人,很少很少直到金色化為白色,白色又變成血紅,流淌著,部族死去的血”
“等等等等主神庇佑”
聽到這斷斷續續、語言簡單,發音又很是難懂的蘇格皮亞詩歌,博識者米基瞪大了眼睛,敏銳的捕捉到了一個詞。而類似的部族詞匯,在船隊尋找預言中的朱諾大金礦區,并找到沿海金山的過程中,起到了極大的幫助。
“主神見證安努魚,你剛才說,金色的河流金色的石頭”
“嗯。是的。金色的。河。石頭。”
“在哪里”
“在部族的,先祖的,地方。血河的盡頭。”
“有多遠”
“很遠很遠很遠,要走很多很多很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