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隊長祖瓦羅微微頷首,最后環顧了眼山谷內繁忙的過冬景象,就向著最深處的薩滿大帳走去。
一靠近大帳,祖瓦羅就聞到一股刺鼻的香氣,似乎是草藥、血氣與松木的混合。而當他掀開大帳,低頭步入其中,便看到一位年老滄桑的老祖母,盤坐在罕見的白色鹿皮上,眼神凌厲的望了過來。
“主神庇佑山部的薩滿酋長,贊美不朽的神靈,指引著我們相遇”
探索隊長祖瓦羅低頭行禮,臉上滿是真誠的笑容。對面的老祖母卻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瞇起眼睛,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客人”。她的目光掃過“客人”的青銅武器、結實皮甲,也掃過對方的黃金護符、黑曜石飾品。片刻后,她才用蒼老低沉的聲音,開口說道。
“海部的頭人,山部歡迎你的到來山部與海部,是世代聯姻的同族,是分別了許久的兄弟部族來,你坐在我的對面,我們好好的聊一聊”
探索隊長祖瓦羅眉頭一揚,輕輕點頭,在老祖母的對面小心坐下。
“先祖庇佑海部的頭人,高聳的神山是海的邊界,也是海上最醒目的標識。我想,祂也把你們的大船,指引到山部的領地。你和姆犬在神山下見面,互相表達了善意與問候,也共飲了兄弟的鹿血是神山讓我們相遇,也告訴我們神山的啟迪”
老祖母姆鹿山母說著帳部的楚科奇語,與烏南加人的語言近似相通。她的聲音蒼老又清晰,一字一頓,不僅方便翻譯,也有著一股北方的冰雪味道。而仔細看去,她戴著儀式性的鹿頭骨帽,身上披著繪刻花紋的古舊皮袍,手邊則放著一根鹿骨法杖,還有馴鹿尾毛編織出的毛鬃短棍。
這些古舊的老物,都是世代相傳的薩滿法器。鹿頭骨帽、鹿骨法杖,都來自神話中的仁鹿。古舊皮袍則傳承自最初的先祖與薩滿。毛鬃短棍則是神山與蒼天的祝福,接納著人死后靈魂的附著。因此,仁鹿先祖、神山蒼天,便是老祖母繼承的神性,也是她權威與尊崇的最初來源。
只是,在引領山部整整二十年后,老祖母姆鹿山母的權威與意志,就更多的來自于她的智慧、果決與冷酷,而與這些古老的法器關系不大了
短暫的寒暄之后,老祖母姆鹿山母平靜開口。她注視著祖瓦羅年輕的臉龐,坦率的問出正題。
“仁鹿是雪原的主人,是我們山部的先祖與起源。這片馴鹿的雪原與山巒,便是我們山部世世代代相傳的領地海部的頭人啊,你帶著一艘大船的勇士,突然在漫長的冬季到來前,出現在我們山部的領地上,出現在部族冬營地的南方不遠”
“海部的頭人啊我們山部并不喜歡廝殺,卻從不畏懼廝殺,也早已習慣了廝殺而在與你分享親近的鹿心血前,我需要代替部族的先祖,好好地詢問你你們海部的戰士,從東方遙遠的海上,冒著風暴與寒潮來到這里,究竟是為了什么,又想要做些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