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律”
“哈真是通人性的好馬果然,中馬比大馬要好,也容易得來”
僧兵渡邊真澄高興的笑了笑,這才轉過頭來,瞥向低頭哈腰的養馬人助一郎。他看了會對方恭敬的笑臉,低沉的“嗯”了一聲,方才收回喂馬的手,出聲問道。
“助一郎,你很熟悉這些山靼的大馬和中馬啊你之前,養過多少年的馬”
“呃渡邊組頭,我從十二歲跟著師父養馬,已經養了足足十六年了最開始就養本州的木曾馬,后來師父老了,養不動馬了,我就負責起家主的幾匹好馬來”
“嚯十二歲開始養,養了十六年你才二十八歲啊”
聞言,僧兵渡邊真澄瞪大眼睛,看著比自己小上十歲,但看著一樣老的助一郎,忍不住搖頭感慨。
“佛祖啊這養馬看起來,可真是個辛苦活”
“是啊一匹馬一天吃喝好幾十斤,要從早喂到半夜,盡量多陪著它們。而除了喂吃的外,每天要給它們修整蹄子、打理皮和毛發,還要清掃馬舍,反復訓練奔跑的口令那些細致的活計,總是忙也忙不完的,一天就沒個長點的囫圇覺,可不容易老嘛”
養馬人助一郎笑了笑,嘴里說著累,臉上卻沒一絲抱怨的意思。
“不過啊養馬再累,也能全家吃飽。冬春馬不愛吃的陳豆料,還能帶回去給家里糊口這可比村里吃樹葉草根的鄉民們,不知道好出多少捏”
“呃吃馬吃的陳豆料吃樹葉草根的鄉民”
聽到這,僧兵渡邊真澄摸了摸鼻子,也不知說些什么。他知道助一郎說的不錯,和國鄉民確實有吃樹葉、吃樹皮、吃草根,甚至吃昆蟲的悠久傳統。
這當然不是因為好吃,而是因為和國鄉間的稅收實在太重,幾乎是明朝鄉間的四五倍。“五公五民”、“六公四民”,甚至實際收七八成的稅賦,那都是再常見不過的事而田間水田又少,旱田山田產出很低,不吃這些就一定會餓死,吃了可能遲兩年餓死,或者毒死
“哎佛祖庇佑”
作為曾經的武家,也就是收鄉民稅賦的人,僧兵渡邊真澄垂下眼眸,向佛祖祈禱了一句,就轉移了話題。
“助一郎,我看得出來,你是個養馬的好手你給蠣崎家養馬,一年能得多少俸米啊”
“唔,菩薩慈悲,家主也仁心的很我一年有二十石,又能拿些馬不愛吃的陳豆料,足夠養活我和二個弟弟了三郎還有了出息,當了侍從的武士,也有個十石”
“嗯,二十石是俸米二十石,還是封田二十石”
“渡邊組頭,您莫不是在說笑我一個養馬的,怎么可能是拿俸米二十石那可是上級的武士才有的待遇”
“哦封田二十石,那俸米四成,就是八石稻谷一口一年一石半的話,倒確實勉強夠5口人吃不對,你家三個能吃的男丁,又有父母妻兒,這點米又哪里夠的”
“呃渡邊組頭,我還沒娶妻,爹也死的早,娘吃不了多少家里準備把錢米留著,給最出息的三郎,說個武士的好人家彌勒佛祖庇佑”
“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