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佛祖庇佑鹿部的頭領,你三匹馬全都要你要用這個青銅護符,和我換那可不成的,我最多給你兩匹,甚至可以不收你東西,但要留下那匹最大的等等這手感,這重量”
積雪沒過小腿,寒風凍結河海。兩隊人馬握著不同時代的石矛、銅斧和鐵刀,穿著樣式各異的皮甲、銅布甲和鐵木甲,仿佛跨越了千年的歷史,在極北海岸的營地相遇。這一刻,他們緊張的相互對峙著,也等待著首領們的談判結果。
面對祖瓦羅換馬的要求,船奉行村上季通沉著臉,堅定的搖了搖頭。女真大馬是要交給家主信廣公的,如果被這群不知道哪里冒出的鹿部索要了,他又如何向家主交代他握著手中金黃的“青銅護符”,正要交還給祖瓦羅,卻突然猛地一怔
“不對不對這手感,這重量這么小的一塊,竟然就有一斤重銅的怎么會這么重難道這塊餅子,是”
村上季通抬起頭來,看到祖瓦羅笑吟吟、一臉“淳樸”的神情。他又低下頭,看了眼護符正面,那奇怪的太陽和鳥的繪刻,還有護符背面,非常熟悉又很抽象的部族符文。他眨了眨眼睛,看著這些歪歪扭扭,似乎是信手劃刻上去的印痕,一個不可置信的想法浮上心頭,讓他瞬間就渾身輕顫了起來
“不佛祖見證不可能吧怎么可能”
村上季通顫抖的舉起金色護符,稍稍遲疑,看了眼“淳樸”的鹿部頭領,就用牙狠狠的咬了口護符。接著,他低著頭,看了看護符表面明顯的、剛剛咬出來的牙印,瞳孔猛地收縮,眼睛驟然瞪大,連聲音都有些結巴了
“仁慈的佛祖啊渡邊君你你幫我看看這是不是金的純金的”
“嗯”
僧兵渡邊真澄抿了抿嘴,沉穩的拿過護符。他先看了看村上季通咬出的牙印,又看了看護符黃中帶赤的金色,眼中頓時閃過驚疑。接著,他伸手在懷中摸索,掏了好一會,才掏出一塊小小的試金石,用護符在試金石表面用力劃了一道。
這塊試金石是黑色的燧石打磨出的,又硬又細膩。他聽從大商人森野清的建議,特意帶了一塊到北地,卻直到現在才派上用場。
“八幡大菩薩保佑七青、八黃、九紫、十赤這劃痕,是偏紫偏赤的金色是九成金這是九成足的赤金”
看到劃痕的顏色,僧兵渡邊真澄手指顫抖了下,差點沒把金餅拿穩。他趕緊把金餅握住,掂了掂一斤出頭的重量,臉色一頓變幻,眼神也有些動容。
一斤十六兩九成足的赤金,品質比六七成的砂金要好的多,在京都的商屋里,是能當80貫銅錢來使的而按照近畿的07貫一石的米價,這半個巴掌大的一個金符,就是石的稻米
當然,渡邊真澄出身自武家的嫡流,僅僅一斤的黃金,還不能讓他震驚失態。可當他環顧對面,看到那些銅甲戰士的脖頸間,都掛著這樣一塊金色的護符時
“佛祖啊村上君你看,這些鹿部武士的脖子上,都有一塊金符”
“什么這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有這么多真的可能嗎那些真的全都是金符”
寒風吹拂,村上季通卻一點感覺不到冷,甚至有些發熱。他看著這些鹿部身上的金光,瞳孔收縮又放大,心臟也“噗通、噗通”地直跳。在短短的幾個呼吸里,他眼中閃過無數復雜的情緒從滿眼的難以置信,到幾許自我否定的懷疑,又變成發自內心的期盼,最后化為眼中閃動的貪婪
兩步外,探索隊長祖瓦羅瞇起眼睛,看著兩個大船頭人的神情變幻,就像在看一幕最精彩的獻祭表演面對黃金的護符,這兩個人的表現,兩個人渴望的神情,可與山部首領們截然不同,就像陛下預言中說的一樣他心中一定,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帶著幾許深沉的思緒,再次“淳樸”地說道。
“主神見證大船的頭人,我要交換你們的馬,全部的,三匹大馬怎么這一塊金餅不夠嗎石堅,把你的護符也給我”
武士隊長石堅上前一步,走到祖瓦羅的身邊。祖瓦羅低低吩咐了兩句,石堅神情微變,輕輕的點了點頭。隨后,他也取下脖頸上的黃金護符,遞給旁邊的渡邊真澄。
“菩薩啊這一塊,也是九成足的赤金”
僧兵渡邊真澄又用試金石劃了兩下,忍不住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呻吟。他咬了咬牙,把第二塊護符也交到村上季通的手中。對方手掌一顫,明顯咽了口口水。
“兩斤赤金160貫”
“哈哈主神庇佑怎么大船的頭人,兩塊還不夠嗎嗯你比劃的意思是,兩塊金餅,換一匹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