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嗷嗷”
“律律”
天色昏沉,陽光從云層后透出,映著蒼白的天空,就像是牢籠大地的霞光。可這極北地的雪原,又是如此的浩蕩寬廣,四野一片茫茫,蒼涼的白色根本看不到盡頭。
在這落雪停歇的云霞里,上百頭馴鹿、狼犬和大馬,嘶鳴著,拉著數十架滿滿當當的雪橇和帳篷,踏上了南歸的雪路。山部獵手與王國武士們,駕馭著奔行的雪橇,臉上滿是興奮與喜悅。他們期待著回到安全的營地,期待著喝上熱乎乎的湯水,也期待著安歇在女人的懷抱中,徹底松下廝殺緊繃的心神。
“主神庇佑這一次的北上討伐,可真是收獲滿滿啊”
“是啊主神的神力,始終庇佑著我們陛下的預言,也一直指引著我們”
“對贊美主神贊美陛下”
虔誠的祈禱聲,從南歸的隊伍中響起,也驚醒了昏沉睡著、渾身發冷的和國武士們。
村上季通抿著嘴,緊緊裹著皮袍,眺望著消失在北方的營地和海船。他倔強的臉上,緩緩的流下兩行眼淚。這兩天的大起大落,他失去了回家的船,失去了所有的貨,甚至還失去了隊伍的人此刻,他雖然是去往南方,去往靠近蝦夷地的方向,可他心中的家鄉卻驟然遠去,似乎像是遠去的營地一樣,再也摸不著了
“故鄉在南方,我向故鄉走去,家卻變遠了”
在王國武士的喜悅與祈禱中,村上低著頭,擦了擦眼角的眼淚,低低的念了一句鄉野間的俳句。旁邊的渡邊真澄聽見了,也垂下眼眸,嘆了口氣,念出兩句佛經。
“萬物唯心所變,唯識所現。善心處順境,靜心安逆境吾當安心忍耐,順從膠人頭領,等待跳出樊籠的時機啊”
風雪蕭蕭,從暗淡的天空飄來,暫停的雪又下起來了。而過去的腳印,也漸漸埋在了雪中,前路亦在風雪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