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際的天空上,飄蕩著無邊的白云。無垠的大海上,漂浮著無盡的海藻。上下是兩片映照的藍,一片映滿了神圣的潔白,另一片浮滿了幽冥的黃綠,就像是天國對映著深淵。
這里是馬尾藻的海洋,是藍色荒漠的大海中,難得有生機匯聚的地方許許多多的游魚,在海藻中穿梭遨游,甚至連天空上,都有盤旋捕獵的海鳥。灰褐的鰹鳥尤其的多,它們成群的落在海面上,潛水捕獵著魚群。不時有鰹鳥起落,停泊在桅桿的頂端,卻是一點都不怕人。
三艘卡斯蒂利亞的海船,正靜靜停泊在海面上。今天沒有什么風,船隊也不知為何停了下來,飄蕩在滿是馬尾藻的海面上。而此時此刻,三艘海船湊在一起,像是探頭靠近的海龜。所有的船員都擠到甲板上,一同注視著旗艦上的領航員佩德羅阿隆索尼諾,注視著對方手中的測量繩落入海中,越落越深
“10尋20尋30尋100尋110尋120尋”
領航員佩德羅一邊放著懸掛重物的測量繩,一邊大喊著計數。在航海的測量中,一“尋”是兩臂的長度,大約是18米。而100尋是180米,200尋則是360米
“190尋200尋上主啊繩索落盡了,還是沒有到底”
看到這樣的測量結果,三艘船上的水手們面面相覷,很快就嘈雜喧嘩了起來。
“該死都200尋了,還是沒有探到底要是陸地邊上,哪有這么深的海”
“對上主見證加納利狗島周圍,最多也就100尋深o這看不到頭的水草,也不知道究竟是個什么玩意。但周圍絕對沒有陸地,我們還在深海里真是白白高興了一場”
“不錯周圍要是有陸地,哪怕是個島,也不可能有這么深的海該死我們在這片水草海里,高興地航行了足足四天,卻根本沒挨到陸地的邊”
“上主啊我天天守在甲板上,眼睛都看瞎了joder都是那什么狗屁哥布林船長,說陸地快要到了”
“就是無論是德拉科薩船長,還是大平松船長、小平松船長,可都什么都沒說呢”
“可不是嘛德拉科薩船長和平松三兄弟,那都是航行多年的老海狗了這個什么狗屁的海軍上將哥倫布,也不知道有沒有開過船”
紛亂的議論聲,傳入哥倫布的耳中,讓他漸漸漲紅了臉,像是即將發怒的大閘蟹。他瞪大眼睛,看向叫嚷聲最大的來源,神情卻忽然一變。那些貶低他的議論,竟然是來自“平塔號”輕快帆船。
船長馬丁阿隆索平松正站在船頭,隔著數十上百米的距離,遠遠望向旗艦這邊。哥倫布雖然看不清楚對方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卻很是肯定,那一定是在嘲笑
“該死的平松三兄弟仗著掌控著兩艘船,竟然敢無視我,無視遠征軍司令的威嚴diaecazzo”
哥倫布狠狠的咬著牙,心中怒火翻滾,臉上勉強揚起笑容,盡量不表現出憤怒。
所謂的平松三兄弟,便是“平塔號”船長,排行老大的馬丁阿隆索平松;“尼尼亞號”領航員,排行老二的弗朗西斯科馬丁平松;以及“尼尼亞號”船長,排行老三的比森特亞涅斯平松。這三個家伙,可都是來自同一個大家庭,是實打實的親近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