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海面,湖灣漲起潮水。“噗通”的落水聲,伴隨著一聲絕望又嘶啞的慘叫,在黑沉的夜里回蕩。
“哥倫布我詛咒你啊”
卡斯蒂利亞的船隊,毫不留情的遠去。當最慢的圣瑪利亞號旗艦,駛出狹窄的河口,隱入遼闊與黯淡的天幕,水手長巴托洛梅的眼中,就只剩下冰冷與殘酷的海
“該死的混蛋把我丟在土人的大島上我早就該殺了你早就該”
兩刻鐘后,水手長巴托洛梅渾身力竭,艱難掙扎著游到岸邊。他躺倒在岸邊的沙灘上,就像一條即將累死的魚,連翻身都做不到。他渾身濕透,餓的兩眼發昏,看著漫天璀璨的星河,就像看到了什么天堂的美味。而樹林中頻繁飄來的陣陣鳥叫,也好像帶著烤鳥的香味,越來越近
“艾歐咕咕那里有一只落單的邪魔他一動不動的,像是死魚一樣”
“噓小聲點他好像是從最后一艘大船上,被丟下來的”
“啊那怎么辦殺了他可喜頭領給我們的命令,是跟蹤邪魔的船隊,看它們出了河口后,究竟是向東還是向西”
“太陽大主神見證那幾艘船太快,跟不上了不過能看出來,他們是往東邊去了走我們慢慢靠近這只邪魔,小心別發出任何聲音,然后”
灰色的云朵飄來,遮掩了夜空的星河。而兩個穿著皮甲的高大身影,也高舉著部族的長矛,將水手長巴托梅洛籠罩。他們有些緊張的,一步一步的慢慢靠近。接著,便是一聲壯膽的吶喊,兩根矛桿毫不留情的揮擊,砸向“邪魔”的腦袋
“主神庇佑”
“砰砰”
“砰砰”
“誰”
“司令,是我阿拉納”
“嗯進來吧”
船尾的船長室中,哥倫布瞇起眼睛,把手用腰間的刺劍上移開。在“流放”了水手長巴托后,他這個遠征軍司令在船上的威嚴,明顯高漲了一大截。就連阿拉納也低著頭,小心恭敬地向他回稟,不敢再咋咋呼呼的喊什么“姐夫”了。
“司令,我和巴托之前的心腹水手們,全都談過了他們賭咒發誓,會效忠您,遵從您的一切命令”
“很好圣母庇佑恰楚呢”
“呃恰楚他也向您低頭了他說,只要您能帶著大伙兒發財,他就都聽您的”
“哈哈這把蠢笨的狗刀,也沒那么傻嘛嗯,德拉科薩那邊呢”
“第二船長臉色很不好看但什么都沒說,也沒召集親信水手密謀”
“哼眼下這情形,也要他敢這頭謹慎的老烏龜,從來不冒頭,還真不好下手可惜了,這么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