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是蒼茫無際的湛藍,云天是蒼涼無垠的廣闊。數十艘小舟追逐著三艘大船,泰諾民兵狂熱的呼喊嚎叫,槳手們劃破殘陽的血海,武士們射出呼嘯的火光
火光在海天間燃起,閃閃爍爍,像是指路的冥燈,預兆著不詳的死亡。三艘大船已經升滿了風帆,拼命拋下沉重的補給與貨物,飛竄地逃往東海深處。倉惶的卡斯蒂利亞水手們哀嚎祈禱,驚恐的探索隊船長們怒罵跳腳。而那驀然割斷的纜繩,垂落燃燒的殘帆,就像從天頂落下的審判
“diae把燒爛的尾帆扔到海里把財貨都扔到海里再把補給也扔到海里rda全扔了快再快一點天快黑了馬上就黑了
“該死該死該死的平松兄弟,仗著他們的船快,竟然丟下旗艦”
“仁慈的上主啊求求您,庇佑我們”
遠征軍司令滿臉灰黑,在甲板上到處奔走,發出憤怒又心疼的吶喊。旗艦上的水手們,則在奮力的撲火忙碌,用從未有過的虔誠祈求上帝。所有的貨物補給都被拋下,只為讓船只再快上一點。而這種死亡邊緣的奔波,就像垂在每個人頭上、不斷靠近的末日利劍,直到黑暗從天邊涌來,將危險的一切掩蓋
“圣母啊天終于黑了魔鬼的土人追不動了他們停下來了,我們安全了”
夜幕無聲襲來,唯余星星點點的火光。那些掉落海中的水手、垂落大海的殘帆、還有大船上拼命拋下的貨物,都像無依的浮波般,在深邃的大海中流淌。在哥倫布緊張的眺望中,追擊的土人“魔鬼”終于停了下來,開始打撈最后的收獲。而當他們撈起五個落水的白人俘虜,那發自內心的虔誠歡呼,就在深海的邊緣響徹,讓船隊的水手們都瑟瑟發抖
“贊美主神贊美維齊洛波齊特利主神庇佑,我們擊敗了邪魔,我們抓到了一個手掌的祭品”
“上主啊這些野蠻的西潘古土人diae那些我丟下的財貨,我的錢”
夜幕是最好的掩護,西風在低沉的啞笑。所有的大船與小舟,一起散落在漆黑的夜里,只留下一幕人煙鼎沸的歡慶,一幕痛徹心扉的哀嘆。
這一夜西風呼嘯,水手們行船在無際的黑暗中,嗅著死亡與失敗的咸腥。直到海天茫茫,廝殺與吶喊都消散無蹤,仿佛終于褪去的噩夢。一輪金色的朝陽,便從熹微的東方升起,照亮了寥無人煙的深海,還有奔逃一夜后、再次聚到一起的三艘海船。
卡斯蒂利亞船隊湊在一起,停泊在這片深邃又未知的藍海中。這里明顯是大海的深處,看不到任何海岸的蹤跡,可以稍作修整。而借著天光仔細一看,三艘海船的船舷與甲板,都被土人投擲的桐油火把,燒燎得到處灰黑、一片狼藉。而最大的圣瑪利亞號旗艦,只剩下前帆與主帆,連尾帆都被燒沒了。至于所有的水手們,也都被熏的一臉黑乎乎,狼狽不堪,仿佛變成了南方大陸的黑膚土人一樣。
“rda快點打水,沖洗甲板嗯平松兄弟打了旗幟,要過來開會chia這兩個逃得比誰都快的雜種”
在船長們的命令下,水手們士氣低落,從海中打水上船,清洗著燒黑的甲板。這一通廝殺與火燒下來,船上的許多地方都受了損害。這些船體的破損亟需木匠修理,至少要用木料加固,否則一旦遇到風暴,就很可能讓船體散架。可眼下他們既缺乏船材,也沒有能安心修船的地方,甚至連補給都沒有多少了
“rda祝你們掉入海里淹死”
哥倫布神色陰沉,注視著兩艘輕快帆船的船長,各自帶著幾名親信,帶著武器,用繩梯爬到自己的船上。他瞇起眼睛數了會,經歷了兩次廝殺后,平塔號上只剩下12個人,尼尼亞號還剩17個人,再加上自己船上的34個人抵達巴哈馬時的88人探索船隊,此刻只有63人了。不過,旗艦上的人最多,優勢在我
“上主啊真是該死的土人他們不停的追著我們,瘋狂得和邪魔一樣要不是司令下令拋棄所有弄來的財貨,我們的船差點就被抓住了該死大小平松船長,你們怎么跑得那么快”
“阿拉納閉嘴,拿好武器大小平松兄弟,你們兩個過來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