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大主神啊白膚的邪魔離開了水灣他們坐上大船,往東邊的海上去了”
“主神庇佑趕緊派出信使,向鐵灣鎮的托馬特主祭回稟”
“不錯,還有普阿普營長他饑渴難耐地等了三年,連孩子都生了四個他可就指望著立下大功,向陛下回稟呢”
太陽西斜,柚水部的“小水灣”邊波光粼粼,漸漸恢復了寧靜。兩艘獨木舟從泰諾村莊中離開,一刻不停的,向著大湖的南方劃去。那里有一條狹窄的小溪,溝通更南方遼闊的“大水灣”。而在“大水灣”的東南岸邊,就是王國在古巴的核心城鎮,長船武士駐守巡曳的據點,唯一出產鐵器的鐵灣鎮
“該死真是該死的土人一見面就喊打喊殺,簡直是一群野蠻人該死我們連一點補給都沒弄到”
平塔號上,大平松船長皺緊眉頭,聽著水手們的回稟。他臉上顯露出憤怒,又有著難以理解的困惑。
“圣母啊這座大島上的土人,長得明明和群島上的一樣,但為何態度完全不同他們究竟是什么原因,竟然這么敵視我們西斯科,你怎么看”
“兄長,西潘古大島上的土人,確實和巴哈馬的土人差別極大這里的土人數量非常多,動不動就是千人的大部落,能聚集數百丁壯。而土人的大部落中,還會出現那種勇猛的皮甲勇士與銅甲頭人,來組織起戰斗隊伍另外,這里的土人還有鐵器雖然他們很蒙昧野蠻,不像巴哈馬的土人那樣平和善良,但依然是開化了的”
弗朗西斯科平松捋著胡子,眼神閃動著,闡述著自己的觀察與看法。在這個時代的卡斯蒂利亞人眼中,“野蠻”其實并不是一個貶義詞。擁有力量的“野蠻人”,是很值得尊重對待的。而相反的是,沒有力量的“善良”,就幾乎是一種“原罪”,可以用上主的名義來肆意審判,就像王國對征服的摩爾人所做的一樣
“嗯。擁有鐵器,部落有軍事首領,能夠動員戰斗隊伍,對我們敵意很深德拉科薩船長,你有什么想法”
聽到大平松的詢問,德拉科薩沉吟了會。他一向謹慎小心,此刻的回答不僅用了敬語,也同樣用了哥倫布的名義。
“上主庇佑尊敬的平松閣下,根據哥倫布司令的猜測這里是西潘古日本。而按照馬可波羅游記的說法,日本人一直在和契丹的蒙古大汗交戰。而契丹蒙古大汗的海軍中,不僅有和我們一樣的三桅大船、五桅大船,甚至也有波斯人、阿拉伯人和斯拉夫人”
“這里的土人只要一靠近,看到我們的樣子,就會立刻大喊大叫,劃著小舟逃跑。而岸邊的村子也會全體動員,做好戰爭準備或許,他們把我們當成了某些敵人,誤會我們是契丹蒙古大汗的海軍”
“嗯哥倫布那家伙的屁話西潘古與契丹的交戰什么亂七八糟的玩意”
聞言,大平松神情微變。對于這些哥倫布的猜測,他表面上不屑一顧,心里卻有些將信將疑。畢竟,這不靠譜的家伙之前也沒人相信,但結果竟然真的發現了群島陸地大平松胡亂想了會,又看著德拉科薩,認真追問道。
“德拉科薩船長,這些什么嗯,西潘古人誤會了上主的善意,一見面就和我們廝殺那你覺得,接下來我們該怎么辦有沒有什么辦法,找到西潘古的國王,來澄清雙方的誤會,好好的補給交易”
“呃,上主見證尊敬的平松閣下,我們的船上,除了一些小禮物外,大概并沒有什么可以交易的貨物而西潘古國王手下的軍隊,也未必會給我們解釋的機會”
德拉科薩抿了抿嘴,稍稍遲疑。但想到接下來的風險,他還是謹慎地建議道。
“平松閣下,這里的海岸很危險,非常危險或許,我們可以返回北方的群島,從那些和平友善的土人部落,獲得補給與財物而按照哥倫布司令的說法,富饒的契丹大陸,應該就在更西邊”
“哈現在返回尋找契丹又是哥倫布的屁話”
聽見德拉科薩的建議,大平松撇了撇嘴,神情不置可否。他好不容易才獲得船隊的主導權,如果沒有一點戰利品的收獲,沒有一點新航路的發現,就灰溜溜的帶著船隊返回那他又如何安撫支持他、渴望獲得財富的水手而等到船隊返回卡斯蒂利亞王國,他又如何向女王回稟,壓住哥倫布一頭
“贊美上主祂指引我們來到這里,賜予我們艱難的考驗,就一定也會賜予我們財富的回報更何況,我們需要盡快獲得食水的補給德拉科薩船長,你可以返回圣瑪利亞號了。請跟在我們的船后面,時刻注意旗語,繼續聽從指揮”
夜色茫茫,黑云從東邊飄來。這一夜,為了確保安全,卡斯蒂利亞探索船隊離開海岸二十里,停泊在深海中。而到了第二天清晨,眾人便再次升起風帆,借著吹來的西風,尋找南方的海岸。
天邊的陰云未曾飄散,似乎又有了下雨的樣子。而古巴海岸的孤鶇,發出清脆好聽的啼鳴,很像是安達盧西亞家鄉的鷓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