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啊我已經讓燕湖的瑪雅商船隊返回,帶走了十幾顆邪魔頭顱,還有給黑狼統帥的信真希望王國的大軍,能盡快打通瑪雅海岸,派出更多、更多的可靠武士前來,盡快掌控三千里的古巴大島”
“嗯俘虜的兩艘邪魔帆船,那可真是迅捷如風它們順風的速度,幾乎是槳帆船劃槳的四倍,真真是不可思議也不知道這些快船,是怎么造出來的更驚人的是,這些帆船還能穿越無盡大海,在看不到任何陸地的深海中航行聽那個畏懼投降的邪魔部族頭人說,他們足足在深海中向西,航行了一個多月,每天都幾乎是全速航行真不知道,他們究竟跨越了多少千里的海路,這才從遙遠東方的大陸,來到這片海上的群島”
“主神見證要和擁有快船的邪魔在海上對抗,就必須學會他們的造船技藝,造出許多條這樣輕快的大帆船同樣的,他們在深海中導航的計算方法,我們也必須掌握若是能有這些船只和技藝,古巴大島與東方各島嶼、西方瑪雅各部、以及更西方的托托納克海濱,可就能飛快的交流往來,真正的連成一體”
太陽東升西落,劃過整片天空,也不知行過了多少萬里的蒼穹。在金色的晚霞中,托馬特主祭踱步到神廟的門口,點燃熊熊的圣火,虔誠的向主神晚禱。
隨后,他眺望向傍晚的海邊,看著兩艘俘虜的卡拉維爾帆船,在鐵灣鎮北的“大水灣”中收起漁網,笨拙緩慢的掉頭靠向港口。而遠遠看去,船上的王國水手們手忙腳亂,就像一群渺小的螞蟻,在漂浮的堅果上忙碌不息。
“呼在白膚俘虜不斷的比劃和教導下,王國的水手們學習了一兩個月,才粗粗掌握了這兩艘帆船復雜的操帆,勉強能把船開出去捕魚了可惜,距離熟練的操縱帆船,他們還欠缺了太多,也必須帶上俘虜的水手協助也不知道還要學幾個月,他們才能真的駕駛這兩艘輕快帆船,沿著古巴海岸航行,甚至直航瑪雅海岸,和更遠的托托納克海岸”
托馬特主祭極目遠眺,暗暗感慨著白膚俘虜們的航海技藝。他看過俘虜們操船的水平,簡直熟練到驚人不過,雖然這些俘虜很是恭順,甚至還盡數飲過同伴的血酒,皈依了至高的主神但托馬特還是并不放心,始終對這些俘虜的水手存著戒備。
因為,無論是陛下的書信,還是他見慣人心的雙眼,都在不斷的提醒他,這些白膚俘虜與天下各部都截然不同他們敬畏武力,在強者的威脅下靈活低頭,卻始終懷著異樣的心思,很難真的歸心感恩更重要的是,他們對主神毫無信仰可言,只對閃亮的金銀虔誠
“主神指引,讓我看透人心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很像荒原的犬裔,只是更為狡猾和貪婪也只有讓靈活兇悍、直覺驚人的犬裔武士們,時刻看著他們,才能讓我放心嗯,也正是在犬裔武士們的拷問與威嚇下,那個幾乎快被餓死的邪魔頭人,才會徹底伏在地上,主動選擇投降。并且,他還交代自己,是什么奉神大酋長的使者,帶著整個部落聯盟的國書西來”
想到這,托馬特主祭微微蹙眉,臉上很是有些憂慮。通過對邪魔頭人古鐵雷斯的拷問,他已經知曉了在大海的東側,真的像陛下預言中一樣,有一個極為強大的、足足數百萬人口的“堡壘大部落聯盟”,卡斯蒂利亞casti
這個信奉十字天神、極為好戰的大部落聯盟,剛剛征服了另一個同樣有數百萬人的“黑皮大部落聯盟”,摩爾oor。而堡壘大部落聯盟的部族之母,“奉神大酋長”伊莎貝拉isabe,有意派出了這支斥候的船隊西來,尋找并掠奪什么“很閃亮的黃金、很光滑的陶器、更光滑的棉布”
這支斥候船隊抵達了古巴,已經知曉了東海群島的存在,并且為這條發現的航路欣喜若狂。他們似乎同樣有著法力強大的大薩滿,早已在數百年前,就知曉了西方遙遠的墨西加高原,知曉了滿是黃金的富庶國度
而邪魔的大薩滿還不止一個,留下了許許多多的預言有的預言了王國的“方塊”文字,和邪魔的“圓弧”文字完全不同。有的則知曉了“甘甜的黃色汁液”,知曉了瑪雅盛產的蜂蜜他們甚至知曉了神王的存在,知曉在群島的西方,有一片富饒的大陸,和統治大陸的“約翰王”
“主神啊真是可怕的邪魔大薩滿只是,邪魔頭人說的約翰王,究竟是什么意思還有白色的飲品,蟲子吐出的棉布,光滑閃光的陶器又究竟指的是什么”
想到這些難以理解的描述,和“邪魔”頭人眼中的強烈渴望,托馬特主祭深深皺起眉頭,隱約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大對勁,但又知道的太少,什么也猜不出來。
王國俘虜這些邪魔才一兩個月,雙方依然語言不通。哪怕犬裔們日夜不斷的拷問,也僅僅能通過零星的詞匯、大量的比劃、和抽象的圖畫來互相交流。在這種樸素的交流方式中,沒有文化的荒原犬裔,反而表現出驚人的“溝通”與理解能力,拷問出許多重要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