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之地的分封我和阿麗莎的孩子”
明日西斜,飛鷹掠過米斯特克的山林,了望著一片片起伏的群山與谷地,發出悠遠的鳴叫。哪怕連綿的大營武士喧嘩,可飛鷹翱翔的叫聲,依然回蕩在天地之間,讓人心中向往。在飄遠的鷹啼中,修洛特挺直脊背,從放松的半叉腿換成正式的跪坐,臉上也顯出凝重。
“主神見證這實質是阿維特與我的交換,也是更明確的利益綁定。阿麗莎的孩子,我的兒子,他的孫子,便是我們兩人的利益共同點,是確保我站在他那一邊的契約。他要在維系聯盟王室權威的同時,平衡王室內部的各支,用我所在的圣城王室一系,平衡甚至壓制先君阿薩爾一系這是維持聯盟內部穩固的有序斗爭,他不會親自下場,而是要作為拉偏手的裁判,讓我去與阿薩爾一系斗爭與妥協”
“為了王權穩固的長久謀劃,阿維特需要找到對的人,在合適的位置,做合適的事,遇到合適的對手。而這樣精妙的安排不僅要考慮聯盟的當下,還要考慮時間過去的以后,埋下未來同樣有利的基石對的人不僅在今天是對的,以后也要是對的,至少不能反過來妨礙到神王的權力就像他今天所有安排的人一樣”
念頭急轉,修洛特低頭沉吟,又看向案幾上的地圖,他需要時間來思考。而阿維特笑了笑,伸手招了招親衛,親衛則端上兩個陶杯,一個陶罐。一股淡淡的酒香,就在帳中飄散開來。
“嗯還沒到傍晚,就要喝酒了嗎”
看到這一幕,修洛特疑惑的嗅了嗅鼻子,但手中卻勤快的倒好了兩杯酒。阿維特舉杯致意,笑著飲了一口。修洛特便也飲了兩口,眉頭微微一蹙,很快又恢復平靜。
“奇怪這酒竟然是酸的好像加了酸果,還是熱乎的熱乎的酸果酒”
兩人飲酒無聲,修洛特也無心多想,只是思索著阿維特的人事安排。
“今天有四項人事安排埃卡特主庶務,花雕奇爾托主軍務,兩人互相配合與牽制,負責神石城谷地的屯田。阿維特先是試探我,隨后拉我下水,借助王國的屯田骨干,來完成屯田的目標。同樣,這也是出身平民的親信奇爾托,一個積攢功績,學習軍政庶務,在聯盟軍隊中向上更進一步的機會或許,這也包括對埃卡特的拉攏嘗試”
“而讓阿薩爾一系的奎特拉瓦克師從于我,學習神賜占卜,走祭司之路,則是不準備賜予他王室親王的封地。這一方面,是為大祭司團備下王室出身的高級祭司骨干,與其他出身的祭司長老平衡,增強王室的直屬神權。另一方面則在王室內部,壓制先君阿薩爾一系的封地面積。避免這支最強大的王室支系坐大,威脅到阿維特的王室主支”
“最后,阿維特提到云中之地的分封,我與阿麗莎的第二個孩子,很可能成為云中親王云中之地本來是許給阿薩爾一系的地盤,是許給蒙特蘇馬二世的封國,眼下卻要切割成兩大塊。看眼下的情形,阿麗莎若是生了個男孩,就必然會在云中之地受封一部分封地,甚至是大部分封地,明確與阿薩爾一系競爭”
一番思索,修洛特低頭看著地圖,遮掩著有些變化的神情。妻子阿麗莎已經懷孕九個月了,委實很是讓他牽掛。算算日子,這正是去年春之女神祭典時,每日都胡天胡地的那個月里懷上的。而為了這個即將出世的孩子
“為了這個孩子的封地,我也必須全力站在阿維特身旁,壓制阿薩爾一系的王室親王,尤其是蒙特蘇馬二世而蒙二的弟弟奎特拉瓦克,既是我的銀鴉妻子的連襟,又將拜我為祭司學徒的老師這是提前埋下了長久的伏筆,讓我或者成功分化阿薩爾兩兄弟,或者影響奎特拉瓦克失敗,被他們兩人所牽制”
修洛特飲盡茶水,呼出一口長氣。他這才轉過身來,神情恭謹的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