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外祖父握住了雙手,年幼的焱山不滿的搖著手臂,又一次瞪圓了眼睛,小老虎般的大喊道。
“要”
“好主神庇佑火山見證我都給你”
科利馬大酋老臉揚起,放肆的大笑著,也盡情的許諾著。這一刻,他看著小小的焱山,就像看到了大大的科利馬火山,看到了科利馬諸部真正雄壯的未來
“我的孫兒阿爺我多泡溫泉,多吸收火山的神性,再努力多活上幾年等到你長大,我不僅會把科利馬諸部交給你,把這些年訓練的軍團交給你,還會把各部手中的灰礦、鐵礦與雷霆粉末,也都盡數交給你我還會支持著你,去繼承本該屬于你的一切而在東邊的平原上,還有一位大酋長支持著你”
“焱山你一定會成為高聳的科利馬大火山,俯視整片湖中之地,俯視更廣闊的天下啊哈哈哈哈”
“要”
在科利馬大酋豪邁的笑聲中,在焱山執著的喊聲里,高高的抬輦漸漸遠去,行往北方天際的科利馬大火山。四千米高的活火山冒著青煙,翻涌著可怕的神性力量。而沿途所有的科利馬部落民,都虔誠的跪倒在路邊,向著遠處行過的抬輦磕頭。
這正是穩穩統治了三十年后,一個幾乎從沒有判斷出錯、已經漸漸被神話的神性領袖,那無可置疑的部族威望,那威壓科利馬人心的神裔力量
火山是洶涌的沉寂。如果說,科利馬大火山是洶涌的象征,那遠在東方六百里處,京畿縣的坦西塔羅火山,就是沉寂的典范。這座三千四百米高的大火山,已經沉寂了二十萬年,似乎還要一直沉寂下去。而火山腳下的金礦、玉礦、硫磺礦、黑曜石礦,則是過往輝煌洶涌的象征。
從火山的腳下一路向東,不過六七十里的距離,就是忙碌不息的黑石城礦區。如同火山冒出的濃煙日夜升騰,吞吐著青銅與煤的力量。
而再往東二十里的山間,在一處幽靜的小湖邊,卻坐落著一處更為幽靜的神廟。春之女神的繪刻,在神廟的四壁上翩然起舞,展示著誘人的魅惑。可那與世隔絕的院落,還有嚴密守衛的武士,卻又昭示著某種特殊,與任何其他的女神廟都不同的特殊
此刻,這片幽靜安寧的神廟門口,正站著一個披著黑袍、戴著面紗的女人,還有一個穿著白衣、沉默不語的孩童。這個孩童不過四歲多,卻有著其他同年齡孩子少有的安靜。他緊緊的抿著嘴,看著十多步外,涇渭分明站開的兩人。他緊緊抓著女人的手,遲遲不愿走出神廟的大門。
“阿媽,他們是誰”
“少康,他們是你父親派來,接你去學習的老師。”
“阿媽,我一定要離開這里嗎能不能,能不能讓老師們留下來,就在神廟里教我”
披著黑袍的娜修默然片刻,輕輕的抽出手,緩緩而堅定的搖了搖頭。她戴著面紗,幼小的少康看不見,看不見母親臉上不舍的表情,也看不到那盈滿淚水的美麗眼睛。
“少康,去吧跟著老師們走,一定要好好學。好好聽老師們的話,把他們都當成伊托婭奶奶那樣的長輩,一定要尊敬他們”
神廟門外,一身祭司長袍的賈文書恭敬低頭,向眼前的王子行禮。而另一側,武士裝束的奧武虎也微微低頭,行了個武士的禮節。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耐心的等待著,等待著眼前的王子,也等待著他們名義上的學生。
“阿媽,我不要走我我只有阿媽您,您也只有我啊我不想離開您,我從來沒離開過您”
“”
娜修站在原地,沉默著沒有說話。面紗下的淚水緩緩劃過,無聲的滴落在她的黑袍上。眼見著,更為明顯的淚痕,在她的胸口上暈開,越來越多,就像是無聲的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