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族長武士們都快攻上去了”
“別廢話快吹號這一回,小鳥崽子被逼急了,說的是真心話”
“滴滴嗚滴滴嗚”
刺耳的戰號聲又一次響起。攀登的羽毛武士們怔了怔,遲疑了數息,直到螺號重復了兩次,旗幟反復揮舞,才不情不愿的退了下來。而伴隨著這聲螺號,兩邊的武士弓手也都默契停手,沒在繼續射箭。
說到底,雙方都是普雷佩查的武士,說著普雷佩查語,羽毛和烏鴉氏族又源出一部,關系匪淺。如今在這天涯海角的河口相逢,兩邊動起手來都留著些余地,大多緊逮著那些不算人的雜部招呼。只要兩個頭領能談攏,大伙也沒有非要拼命的念頭。
“呼呼該死這些羽毛武士令行禁止,撤退時也不潰亂,簡直是王國長槍軍團那樣的強兵”
寨墻上,看到再次撤下的羽毛武士,小烏鴉渾身是汗,簡直如同從水里撈出來一般。他艱難的擦了擦汗,咽了口唾沫,腦海中忍不住浮現出寨子攻破后的慘狀。只差一點,他就要被羽毛烤了,腦袋也要被當成球踢可怕,真是可怕
嗯,眼下的小烏鴉還是太年輕,沒經歷過大風大浪,欺騙偷襲一下老羽毛還勉強湊合。可一旦偷襲不成,論起不要臉又不要命的流氓勁頭,他就遠遠不是老羽毛的對手了
“小烏鴉看著祖宗的面子上,我第二次退兵了啊我決不會退第三次你說要走,我就給你兩刻鐘的時間你從寨子里退出去,寨子里的糧食歸我,我決不追你的人”
“羽毛大爺,讓我緩緩,讓我和武士們商議一下”
“緩個屁還想騙我來人,給我堆個柴堆,準備點火小烏鴉,我只給你兩刻鐘等我把這個柴堆點起來,那就是烤你的烤肉架”
“我你”
“快點我眼神不好,認不清日頭說不定,一會就讓武士攻城了”
“該死羽毛我把寨子留給你,可你要和我發誓發誓放我們走,保證我和寨子里所有人的安全”
“發誓怎么發誓”
聞言,羽毛彭瓜里眼睛一亮,嘴角也微不可查的翹起。這個小流氓崽子,總算是被他唬住了。他臉上依然保持著怒色與懷疑,盯著墻頭上的小烏鴉大聲罵道。
“你個偷襲的小鳥崽子你發的誓,管用嗎”
“以先祖的名義,割面流血起誓,讓大河與所有的武士見證”
墻頭上,小烏鴉西特韋韋神情肅穆,一手舉著火把,一手掏出把獻祭的黑曜石匕首。他狠狠咬了咬牙,把匕首對準自己的俊俏臉龐,看著城下的糟老頭子喝道。
“羽毛大爺先祖見證的割面起誓,可是普雷佩查貴族間,最為神圣的血誓你敢答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