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那是湖中王國的大鎮,駐守有數千武士,還有一位墨西加歌鳥主祭怎么可能王國怎么會在幾千里外的北方大陸,在整個天下的盡頭,放上一個軍團半個軍團都不可能你說清楚那什么雷金鎮里,到底是硬扎的王國武士,還是好打的部族戰士什么都有具體多少,你也不知道”
聽到這樣的消息,羽毛彭瓜里問了又問,最后臉色陰晴不定的,從倉庫中走出。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都逃到這天下的盡頭了,結果在北邊不知道多遠的地方,還有一支強大的王國武力在等著他,真是讓他忍不住的跳腳罵娘。
“該死他娘的我都跑到北方大陸啊,居然前面還有敵人陰魂不散的湖中王國,簡直和大湖里的水草一樣纏人真是該死啊”
夕陽映晚,羽毛彭瓜里無限惆悵,滿腔的好心情,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噩耗所破壞。然而,整個羽毛氏族,卻是一片歡慶的喜悅氛圍。在艱難逃亡了半個多月后,他們終于獲得了一大批寶貴的糧食,能讓五六千部族吃上兩三個月他們也終于有了一個像樣的寨子,可以安心修整兩日了
至于為了打下寨子,戰死的數百雜部,只是稀松平常的代價,打光了再去抓就是。而傷亡的三四十個羽毛武士,才讓羽毛氏族中有了些淡淡的哀傷。可在這樣蒼莽的北地,廝殺與死亡變得越發稀松平常。只有生存,才是氏族與部落的一切。而每一次難得的喜悅,都值得所有人慶賀共享
很快,點點的篝火,就在錫河寨內外點燃。裊裊的炊煙,也從河邊升起,散入紅黑的天空。谷香在寨中飄蕩,是最醉人的味道。羽毛武士們吃著玉米餅,喝著熱乎的魚湯。氏族家眷們則吃著南瓜豆泥,喝著野菜的菜湯。一頓難得的飽餐過后,所有人紅通通的臉上,都帶著燦爛的笑容。
天漸漸黑了,篝火映紅了臉龐。當最年長的羽毛族老,在篝火邊唱起哀婉的鄉歌,眾多氏族成員也忍不住加入,一同仰著頭,看著大河清唱。
“庫帕蒂齊奧cuatitzio河流在歌唱他唱著河水的歌,思念著故鄉的大湖與河離家的孩子們啊,是否思念他們湖邊的村莊,思念大河邊戴花的母親那母親清澈的笑容,就像美麗的大湖,像神圣的紅蟬花一樣母親就是大湖燦爛的花”
“庫帕蒂齊奧cuatitzio河流在歌唱他唱著天空的歌,思念著湖水映照的藍天可我們是旅行的蝴蝶,已經飛走了太遠太遠,飛到了沒有紅蟬花的大河盡頭我們再也無法返回,再回不到母親的大湖,再看不到繁花的湖畔我們就是大河盡頭凋零的蝶”
輕快的歌聲漸漸響亮,又從響亮走向低沉,讓大河的流水都清晰可聞。數千羽毛氏族唱著唱著,臉上還帶著笑,眼中卻流下淚來。而這樣輕快哀婉又熟悉的鄉歌,讓羽毛彭瓜里沉默的佇立著,老淚也嘩嘩流淌。
“嗚帕茨夸羅大湖,查帕拉大湖湖畔的紅蟬花,先祖的亞卡塔廟我羽毛這輩子,怕是回不去了嗚”
鄉歌傳遠,飛入浩浩的大洋。而逡巡在海口邊的小烏鴉船隊,也隨之沉寂停止了下來。片刻后,低沉的歌聲,也被船隊的武士們唱起,是同樣熟悉的大湖鄉歌,是同一首應和的哀婉曲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