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哥,有時候,沒有需要,可以把需要創造出來就像小烏鴉不需要一個兒子,但我們依然要給他弄一個兒子出來歌鳥主祭會需要我們的,我們能幫他很多,幫不了也能制造巨大的麻煩所以,他需要出大價錢來招降我們,而我們什么臟活都能幫他干”
“啊呃我好像明白了。叔父,還是您聰明”
侄子彭八哥其實沒有聽懂,但是再次大受震撼。他恭敬的低下頭,向老流氓叔父行了個禮。
“哎命運啊神意啊就是這樣像風吹走了羽毛嗯嗯”
羽毛彭瓜里長嘆兩聲,再次望向天際,凝視向黎明前的東方,低低吟誦出半句詩來。接著,他保持著榮耀貴族的仰頭姿態,像是雕像般一動不動了好久,但死活吟不出優雅的后半句詩
“呃叔父天快亮了要不然,我回去,稍微瞇一會兒”
“該死瞇個屁聽我吟詩老子憋了一肚子的火氣,就要喊出來”
羽毛彭瓜里憋了半天,怒從心來。他把頭上珍貴的傳承羽冠狠狠一擲,直接從寨墻頂上,丟到墻下的血泥里。然后,在侄子驚駭的目光中,老羽毛又把繡著蝴蝶的祭服一扒,抬手就扔到了樹上。
一頓亂砸花花草草,老羽毛終于順了氣。他就這樣光著膀子,赤著大腳丫,在血跡暗紅的寨墻上,跳起今夜唬人時的鳥舞,臉上是猙獰又肆意的大笑。他就這樣有些癲狂的笑著,唱出此刻內心狂亂的詩歌,唱出這輩子狂亂的詩歌
“啊哈哈夜魔從夜空降下,降到我的身上丟了頭上沉重的羽冠,脫了這身神裔的衣服,把貴族的榮耀都扔到泥里,可真讓我快活非常”
“啊哈哈老子也曾是一只羽毛,老子也曾是一只蝴蝶。那羽毛可真是漂亮,那蝴蝶可真他娘的美好”
“啊哈哈可那都是假的,都是短暫的假笑榮耀只是死亡的囚籠,信仰只是獻祭的絕望我他娘的一直在打仗,一直看著活的都死盡,一直被陰影的大手攥緊,攥的老子的鮮活砰砰直跳”
“啊哈哈年輕的我怕死啊我背叛了一切,只為我活著,然后才是氏族啊哈哈年老的我逃向遠方,只為了氏族存續,然后才是活著的族長”
“啊哈哈老子逃了十年,終于他娘的老了那羽毛掉到泥巴里,插在爬行的蛇上,他娘的長成了羽蛇那蝴蝶落到林子里,被蛛網上的蜘蛛吃掉,這蜘蛛就長出了翅膀”
“啊哈哈會飛的羽蛇,會飛的翅蛛,它們都又毒又快而老子呢老子是羽毛長出的蛇,是翅膀長出的蜘蛛,是夜里吃人的夜魔于是我又快又毒,連猴子都追我不上,把烏鴉一口吃掉”
“啊哈哈哈我不是榮耀的羽毛,那家伙早已經死掉我是羽毛變成的夜魔,我又毒又快、又快又毒的好啊哈哈哈哈這輩子真是他娘的好”
“啊叔父”
侄子彭八哥瞪大了眼睛,第三次大受震撼。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叔父,仿佛夜魔附體,卻又無比的真實、無比的遙遠他心驚膽戰,悄悄退開兩步,恐懼地祈禱著天上的各路神靈,把叔父身上降臨的“夜魔”趕走。
“三神啊主神啊求求您,無論是哪位大神靈,請驅散叔父身上的夜魔吧”
伴隨著八哥的祈禱,羽毛的狂笑聲突然停止,就像被掐住脖子的夜梟。彭八哥小心的抬頭看去,卻看到第一縷晨曦從東方照亮,落到了羽毛彭瓜里的眼中。
晨曦顯露,黎明來到。老羽毛就這樣怔怔的看著太陽,直到那晨曦映滿瞳孔,直到那陽光普照直到他淚流滿面,而十年的夜魔,終于從回憶中隱沒,他才猛然發出一聲嘶啞的吶喊
“太陽的主神啊我羽毛皈依你啦給氏族一條光明的活路吧也請給我一條”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