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庇佑!讓一下,讓一下!…這些瑪雅綠松石,我們歌鳥奎卡托爾家族,全都要了!…"
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一位年輕的王國貴族,帶著幾個背著麻袋的高大僕役,急匆匆的推開人群,走上前來。他先是指了指成箱的綠松石,然后揮手示意。那些荒原面孔的僕役,就放下麻袋,解開倒在地上。嘩嘩的砂金、銀塊、銅礦與皮毛,直接堆積成了小堆。接著,年輕貴族又指了指旁邊赤紅的硃砂,拿出兩塊純凈透亮的西海岸水玉,補充道。
"這些硃砂…有多少要多少!這幾袋貨物要是不夠,這兩塊極品水玉就先壓在這里!等去往北方的商船隊回來,無論欠多少,我都加三成補給你!…"
"嚯!這人是誰家的啊?這么豪橫…"
"他不是說了嗎,是歌鳥家族的。"
"歌鳥家族?…"
"就是那個開拓北方航路、發了大財的歌鳥家族!…他是奎托韋韋,他有一個兄長歌鳥奎托,是北方荒原上,一個新教區的三級主祭!那個教區里,不僅有金礦銅礦,還有荒原貿易來的白銀,以及聽說更北邊來的水玉…"
"主神啊!北方航路的財富!我要是年輕十歲,也一定會和王國船隊北上…"
在眾人的議論中,另一位年輕的王國貴族走了出來,卻是京畿軍團長奧洛什的二兒子,奧豹。他疑惑地看著相熟的老朋友,沉聲問道。
"是你?小歌鳥?你突然買這么多綠松石和硃砂干嘛?你爹死了嗎?…"
"豹子,是你?…"
奎托韋韋轉頭看去,頓時又驚又喜。他兩步上前,握拳錘了錘老友的胸膛。兩人年齡仿佛,正是一起從神威大學畢業的同學,也是志趣相投的好友。而這種同學關係,也超越了普通的貴族圈子,成為王國內部另一種獨特的聯繫紐帶。
"豹子,你說的不錯,我爹死了!我老爹昨天喝完可可,又喝了些加蜜釀的果酒,吸了許多神煙,又唱又跳的向神靈祈禱…然后今天早上一看,他已經被死神接走了!…"
說起老爹的死,奎托韋韋面露些許悲傷,但並不多。
這其中的原因,一個是他的父親年紀大了,病痛纏身,早就有了打算。要在今年找個好時候,在祭神的時候主動歸天,這也是許多納瓦貴族的習俗,不愿難看的病死榻上。二是父親死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剛剛讓祭司們看過,說是已經在紅色的國度里醒來,過上好日子了!…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悲傷,而是趕緊按照高原傳統,給老爹準備陪葬的綠松石,和獻給紅色國度的硃砂!其中綠松石增益靈魂,保護神性,能讓老爹在神國中的地位更高。而紅色的硃砂是紅色國度的硬通貨,可以當錢來用…
至於侍奉的奴隸,王國明面上嚴厲禁止人殉,是陛下親自下的法令。他也只能在夜里偷偷摸摸的,陪葬幾個老爹的老奴了。反正在奎托韋韋看來,這些老人哪怕放回村子,也干不動農活,更沒人有多余的糧食供養,根本活不了多久。社會的生產力水平,總是決定了道德的基準水平。越過生產力去要求道德,不過是囈語的幻夢罷了…
"啊!老歌鳥在祭神的時候死的?真好!真是吉利的死法!…"
"不錯!真是主神庇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