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關東的米價大致在06-07貫1石,而這三個不知道幾百斤的青銅器,哪怕打折了賣,至少能賣出兩百貫錢來,也就是三百石米。而一名窮苦的蠣崎武士,僅有二十石的封地,一年能到手的祿米,也就不到八石的樣子。換而言之,這三個青銅大筒,就是他們給家主賣命三十年,賣命一輩子的俸祿!…
“主神啊!真是有意思!看到王國的虎蹲炮,這些和人騎兵不僅不跑,反而還靠近了些,連眼中都冒出了光?…可惜,要不是火藥受了潮,發射不了石彈,這一輪直接轟射過去…”
祖瓦羅搖了搖頭,遺憾的放下手中的神目鏡。接著,他看著準備好的炮手與鹿部射手們,用力揮下了紅色的令旗!而后,雷霆般的炮聲,也隨著悄然升起的青煙,驟然在廝殺的戰場上炸響!
“轟!轟!轟!…”
恐怖的炮聲如雷炸響,流鏑馬們瞬間大亂,受驚的馬匹胡亂奔跑,彼此沖撞到了一起,甚至把騎手們掀翻在地。而二十名鹿部射手們,則飛快從散開的槍陣中奔出,來到混亂的流鏑馬們近前,直到逼近百步內。接著,他們隔著八九十步,片刻不停頓的拿出復合角弓,兇狠又精準的射擊起來!
“嗖!嗖!嗖!”
箭矢凌厲如狼牙,帶起一蓬蓬鮮血,狠狠咬在流鏑馬武士的身上,也瞬間咬在了和國將領們的心頭!這一刻,隨著“雷霆”炸響,戰場的局勢急轉而下。不僅準備突擊的武士驚呆在原地,就連周圍占據上風的石狩部戰士,也驚慌的喊叫做一團!
“怎么回事!到底發生了什么?天上一片晴空,怎么會有雷霆?!”
“啊!北余氏族在歡呼,在祈禱雷霆的神威!他們的薩滿,竟然召喚了雷霆!…”這一輪震撼人心的炮響,就像是心靈的重錘,狠狠擊打在和人與石狩部氏族的心中!石狩部士氣驟降,而北余部驚慌了片刻后,才知曉是自己一方的薩滿,轉而士氣大振!而這一輪空炮最大的效果,還是驚駭了和人的馬匹,驚駭了最靠近的流鏑馬騎兵,讓他們陷入了失控的混亂!…
“轟!轟!轟…”
“啊!工藤家老?這…這是怎么回事,怎么會突然打雷?!…啊!我的鹿毛!你停下,不要跑!…”
少主蠣崎義廣身手矯健,雖然掉下了驚馬,卻絲毫沒有受傷。他慌亂的喊著戰馬的名字,可受驚的女真大馬卻直接丟下他,跑到西邊的山林中去了。
“佛祖啊!這雷聲,是從那些長筒里發出的?這!這難道是法師們所說的,元寇入侵時,屠戮了整個博多城的惡鬼火器?…啊!本家最精銳的流鏑馬!!”
老將工藤重康心如滴血,看著山靼人的神射手箭箭致命,不過兩輪射擊,就射下了四五個武士,射傷了六七匹戰馬!眼看著本家最精銳的流鏑馬,家主千叮囑萬囑托、一定要保全的騎兵隊,就這么突然折在了他面前,這可讓他怎么回去交代?
“主神庇佑!祂賜下了神佑的雷霆!…吼!敵人被炮聲驚嚇了,他們的陣型散了…所有武士舉起長槍,向對面的敵人快步靠近,三十步內再發動沖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