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人兩百農兵的軍勢,給鹿狡兔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那些帶著簡陋斗篷,扛著竹槍與鐵矛,披著竹衣蓑衣的干瘦農兵,估計只要一個正面沖鋒,就能被王國的一百甲兵直接沖散!
可是,這些蝦夷地的和人,在艱險困苦的蝦夷開拓,臉上明顯有種堅忍的狠勁。他們會乖乖聽從武士的號令,還能排出簡陋的陣型…一旦這種和人農兵大量動員聚集起來,再加上少量骨干的武士,就會變得很是麻煩!至少,相同數量下,阿伊努氏族松散的部族戰士,應該是打不過他們的,必須得有北方兇悍的山部或者鹿部參戰才行。
而有了大量農兵遮護兩翼,形成了戰場的兵力優勢,和人的武士隊列就能騰出手來,好整以暇坐鎮中軍。他們可以用優勢農兵的性命,消耗王國重甲的體力,耐心等待著突擊王國本部甲兵,一舉決勝的良機…
“大神靈啊!當和人氏族的農兵結束耕作,動員集結起來后,就不是我們的部族,能輕易啃下來的了!看來,這些和人氏族最強的時候,就是十月秋收之后…而大酋長不愿在茅希利大島上立營,果然還是忌憚和人…”
看著和人支援的農兵,像魚群一樣涌入山間營地,鹿狡兔再也沒有心思多留,匆忙地北歸回稟。而蠣崎義廣與支援的家老厚谷政信,鄭重地長談了一夜。
第二日,厚谷政信就神情凝重的,帶著一隊武士,還有一枚揣在懷里的金符,急著南下,向勝山館的武田信廣,親自回稟去了。
接下來的大半個月里,從北邊寒濱部的村寨,到中間蝦夷富士山下的營地,再到南方的勝山館,不斷有信使來回往來,就像初夏的飛鳥。
直到八月明亮的夏日,籠罩在和人地的田野上,第二支北上支援的蠣崎軍隊,才帶著不少本家的矮小馱馬,往北方的山間“備寇山靼”。而隨行的,還有上百各館征發的青壯男女,一小隊從松前征召的匠人,以及據說是充當軍資后勤的、充足的鐵器、米酒與家禽,甚至還有兩頭牛…
這時候,“山靼入侵”的消息,已經從蠣崎氏傳遍了各館,弄的整個和人地人心惶惶。重病的信廣公親自出面坐鎮,會見了各館的守將,安撫下各館的人心。同時,他也正式下令,派出本家人手,嚴密封鎖北上的道路,并明確的許諾道。
“我的長子蠣崎義廣,正親自在北方的前線坐鎮,與入侵的山靼血戰!在他戰死之前,絕不會允許任何的山靼部落,南下和人地劫掠!…”
“各館繼續農忙,除了征調的人手外,決不能耽誤今年的秋收!…”
傳奇的信廣公出面,整個和人地就迅速的安定了下來。這就是威望的力量,能讓人心信服的力量!而在和人們的信服與遵從下,北上支援的第二批軍勢,也終于抵達了蝦夷富士山下的蠣崎氏營地。
接下來,就是“山靼部族”與蠣崎氏之間,第一次正式的“交易”了。而黃金的神威,終于要在東北亞的諸部中,放出改變歷史進程的金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