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佩爾仰頭對著庫贊笑,但剛要開口,又被隨后進來的陌生男人吸引了注意力。
“大家都到了”
來人有著圓圓的爆炸頭,不同于庫贊蓬亂的卷發,這個人的頭發,是非常順滑的直著膨起來的,非常違反地吸引力。
他帶著一副圓眼鏡,下巴上剛蓄起不久的胡子被編成短麻花辮。
總之造型非常別致,讓人過目不忘。
但他吸引赫佩爾注意力的原因不在這里。
在戰國逐漸走近的過程中,赫佩爾不受控制的獸化了雙眼,甚至從眼睛開始,應激一般的從眼尾處開始長出細軟的小絨毛,竟是差點整張臉都要獸化了。
貓頭鷹的眼睛,只能看見黑白灰三種顏色,所以赫佩爾很少完全獸化,她不喜歡這種像是色盲一樣的狀態。
但是這一次,在原本單調的黑白灰的世界中,這個迎面走來的男人,背后居然浮著一個金色的佛影。
赫佩爾轉動眼睛,無意識的緊緊的盯著那個金光燦燦的巨大影子。
如,如來
恍惚間,似有裊裊不絕的梵音,從極遠之地淺淺傳來,這似有若無的梵音撞在赫佩爾身上,像是把她的意識一分為二。
其中的一半被撞了出去,飄在空中看著自己的身體。
在這個奇怪的第三視角下,赫佩爾卻沒有感到恐懼。像是在做夢那樣,一切情緒都不再有起伏,大概她的潛意識知道這是安全的,便先一步安撫了她的神經。
她看著自己的身體對著佛像露出懷念的表情,又看到自己抬頭,用獸化的雙眼盯著自己看。
很神奇,她同時看到了兩個自己。
在仰視的視角里,她渾身燃燒著白色的火焰,皮膚上刻畫著淺金色的繁復紋路,正滿臉驚訝的俯視著下方。
最先發現她不對的,是離得最近的庫贊。
他伸手蓋住了赫佩爾的眼睛,寬大的手掌輕而易舉的蓋住了赫佩爾半張臉。
既是阻攔了她的視線,也擋住了她不小心獸化出的部分。
被干燥又溫暖的大手強制關機,赫佩爾眼前一花,再睜眼時就只能看到令她心安的黑暗,也聽不到什么梵音了。
在赫佩爾的視角里,剛剛的一切都很緩慢,她覺得自己大概飄了一分鐘左右。
但其實戰國大將從露面到走進屋子,只用了不到兩秒。且他最開始的注意力,還被大聲嚷嚷著他遲到了的卡普分走了大部分。
所以在他看來,鼯鼠的外甥女,只是跑到庫贊身邊后,又探頭看了自己一眼。
還沒等他看清,小姑娘就被庫贊用手蓋住了。
“啊啦啦,貓頭鷹小小姐還沒有跟我打招呼,就要看別的男人了,我可是會吃醋的。”
庫贊拖著慵懶的調子,在確定手心里貓頭鷹毛茸茸的觸感已經褪下,悉數變回了小孩子滑嫩的肌膚后,他也收回了手。
但赫佩爾卻突然抬手,抓住庫贊的手腕,把他要抽走的手掌按在了自己頭頂。
她就這么抓著他,試圖平復下遲來的驚慌。
雖然不知道剛才怎么回事,但現在顯然不是談這件事的時候。
赫佩爾瞇起眼睛,斂下其中的情緒,做出笑嘻嘻的模樣問庫贊“我長高了,你發現了嗎”
被動摸摸頭的庫贊卡了下殼,但他很自然的接上話“唔,確實長高一點。”
庫贊順手就著這個姿勢,揉了兩把赫佩爾變成紫色的腦袋,擔任起介紹人的職責“這位是戰國大將,這是赫佩爾,鼯鼠的外甥女。”
染過頭發的赫佩爾,比起原本淺棕的發色,反而是現在更和鼯鼠像一家人。大家都是紫色的頭發,琥珀色的眼睛,不過是有深有淺而已。
所以在場的眾人,除了鼯鼠和庫贊以外,其他人都以為赫佩爾就長這個樣子。唯二知道真相的家伙,也沒把小姑娘染頭發當回事,女孩子愛美很正常,需要特意說明嗎
于是,一個不大不小的誤會,就此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