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有什么隱秘的瘋狂在她平靜的表面下潛滋暗長。
被問話喚回了神,赫佩爾偏頭,對他笑了一下“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情呢,不過為什么說我看上去不太好”
羅西咬著香煙的蒂,有些遲疑要怎么去表達這種感覺。
最后,他選擇跟著自己的直覺走。
羅西南迪走近赫佩爾,抬手,將手掌覆蓋在她白色的貝雷帽上,隔著帽子揉了揉她的腦袋。
“雖然不知道你在忙些什
么,但不要太著急了,你才16歲不是嗎,還沒成年呢。”
烏鴉先生露出了一個不太好看的笑容“有我們這些大人在前面扛著,總不會真的讓你們這種小孩子去涉險。”
“你們只需要好好長大就可以了。”
被摸摸頭的赫佩爾看著面前這個聲音柔軟的男人,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可惡,這只烏鴉的聲音太溫柔了,這是什么新型攻擊方式么,果然是天敵吧。
突然被莫名安慰,赫佩爾眨眨不小心酸澀起來的眼睛,像是掩飾自己的失態一樣,她語氣惡劣的懟了回去。
“可是身為大人的你卻完全沒有成長這也是你的失職吧哼,我會好好操練你的給我做好覺悟”
被惡言相向的羅西南迪淡定的揉著貓頭鷹的腦袋,很隨意的點了點頭。
然后,在赫佩爾完全沒有防備的時候,問了她一句十分戳心窩子的話。
“你啊,不是在旅行嗎現在走到哪了”
赫佩爾被問懵了。
她隔著自己的墨鏡與羅西南迪對視起來。
是啊,她不是在旅行嗎
難得有些卡殼的貓頭鷹,恍惚間覺得自己的腦子也變得遲鈍起來。
她試圖給出一個答案。
雖說火山島和蛋糕島,確實都是打著旅行的名義去的,但多少也有點是因為有任務在身,所以才選擇的目的地。
若真要說,完全由她來決定的,真正以旅行為目的的上一站是哪里的話。
“可能,走到羅格鎮,了”
救命,她走了五年,怎么還是在羅格鎮打轉啊
陷入呆滯的赫佩爾難得的有些孩子氣,但呆掉的小姑娘在羅西南迪看來,卻更順眼一點。
這才對啊,這才是16歲的小姑娘該有的樣子。
可以迷糊,可以茫然。
可以,慢一點。
烏鴉先生滿意的拍了拍貓頭鷹的腦袋,再次遠離了她,將含在口中的煙緩緩吐出。
即將靠岸的鳴笛聲,將赫佩爾那剛升起一點的恍然沖了個干凈。
剛剛那一瞬間的稚子之態,活像是羅西南迪一個人的幻覺,眨眼間便不見了。
跳下護欄的她,看上去依舊是那么清醒、強勢,且危險。
率先上岸的赫佩爾聽著羅西快要尖叫起來的困惑無奈的向他保證“行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聽明白了。”
她其實知道自己的狀態不太對,但她已經在努力調整了。
一直接受負面的供奉,并不是毫無影響的。
只不過她現在對果實能力的控制,要比五年前強得多,所以才一直沒有出現當初在西海時那樣的暴走。
她本以為自己控制得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