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極光運了六船的好貨,算算日子,差不多就快要到了。”
就像赫佩爾說的那樣,在特里壓制不住她上涌的情緒之后,已經想明白了的赫佩爾,并沒有被自己的憤怒與殺意吞沒。
她將自己的能力重新解構重組,賜予憤怒全新的形態,自此,結合了弗雷凡斯的憤怒成為了拱衛王國的軍隊,令行禁止。
特里斯蒂安看著面前有著人類形態的紅色能量,神情微妙的喝了口栗果酒“這是什么,亡魂”
“不算了,不過他們還保有著曾經的模樣和記憶。”
赫佩爾并沒有拿走那些珍貴的東西,雖然他們將一切都奉了上來,但她并沒有全盤接受。
她允許他們保有自我。
赫佩爾并沒有告訴特里這些面孔來自哪里,可他本就曾在弗雷凡斯待過一段不短的時間,對那里的風俗飾品頗為了解。
特里斯蒂安又抿了一口酒,他將視線從那些眼熟的花紋上移走,沒有再深究,轉而問起最開始的問題。
“好貨是指什么。”
“武器。”
退燒的赫佩爾正在庭院里滾雪球,這場大雪連著下了一個星期,除了那條布雷登村長每天都會清掃的小路,其他地方的積雪,已經足足有一米多高。
她召回了用以展示的國民,于是原本分散在庭院四處的紅色便消失不見,只留下那些被燙后融化的雪水。
那些臨死之前的痛苦根深蒂固,舍棄了人類身份的靈魂不再被苦難束縛,可這份燒灼依舊如影隨形,混在憤怒里,最后成為了憤怒的一部分。
赫佩爾推出來一個又圓又大的雪球,她邊推邊跟特里講著她的安排“各式各樣的武器,兩船輕武,三船重武,還有一船各種型號的子彈和炮彈。”
她將新推出來的雪球抱起,摞在了之前就已經堆好的那顆上面。
“反正你是要回庫庫倫島的,那這六艘貨輪就交給你來處理吧。”
赫佩爾給她的雪人插上了胡蘿卜鼻子,然后回頭,對坐在房檐下的特里老師笑了笑“政府的把戲你最熟悉不過了,反正你閑著也是閑著,在畫畫之余,就來給我打工吧。”
赫佩爾簡單的給特里講了下她與布萊斯殿下的交易,而特里斯蒂安只是聽了個大概,就直接明白了赫佩爾真正想做的事。
畢竟,這招驅狼吞虎的把戲,還是他教她的。
他看著赫佩爾用栗果的果殼給雪人裝點上眼睛,輕笑著同意了“可以,那個名單也交給我吧,我可是很喜歡庫庫倫島的,不能讓戰爭毀了我的繆斯。”
赫佩爾將折斷的樹枝插在雪人的身體上,又調整了下位置,在一切都搞定后,她后退幾步,離遠了打量著這個雪人。
“很好,各就各位。”
沒錯,各就各位。
最重要的栗果村,由布萊斯和迪埃斯一明一暗共同鎮守。
庫庫倫群島則由身在主島的特里斯蒂安統籌,那大黑貓黑得很,六貨輪的武器經他的手之后,說不定還能翻上幾番。
極光商會的北海分部本就設置在主島,這些年已經將根扎得很深了。
黃金、武器、情報,再加上打算在庫庫倫島養孩子的特里。
這樣一來,以主島為中心向外輻射的,可武力覆蓋的區域,就正式成為了她的基本盤。
貓頭鷹雙手叉腰,與雪人對著笑了起來“嘻嘻嘻,家里有人的感覺真是太棒了。”
是啊,有家人的感覺真是太棒了,這種同進退的感覺,近乎讓她著迷。
在決定將基本盤交給特里斯蒂安總領之后,赫佩爾便徹底不去管這些事了。
聽起來似乎有些瘋狂,她居然打算將自己的弱點親手交給敵人的孫子。
這是近乎失智的信任,可特里斯蒂安接住了這份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