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佩爾頓了頓,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睛,并下意識捏緊了手里的杯子。她將注意力集中到那個尚遠的方向,仔細的聽了過去。
海面結冰時會發出獨特的凝結聲,那些細碎的聲音一路延伸到她所在的船下,像是一路鋪到她的面前。
赫佩爾腦子突然一片空白,她下意識站了起來,有些無措。
但她只是遲疑了幾秒鐘,便將手里的杯子放下,也將原本很感興趣的晚會與文斯莫克們拋在了腦后。
赫佩爾離開了這個昏暗的大廳,她緩步走上了甲板,站在船沿邊往下看,果然看到了那條記憶猶新的冰線。
“”
他來了。
心臟不爭氣的加速跳動起來,赫佩爾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將那份喜悅按了下去。她努力維持著面無表情的樣子,微微揚起下巴,神情倨傲的俯視著那個終于闖進她視野范圍的男人。
庫贊并沒有披著他的正義大衣,也沒有穿得多正式,他穿著足夠閑適的私服,騎著他的自行車,緩慢,但筆直的向她靠近。
庫贊的車筐里放著一個蛋糕盒子,那個外包裝赫佩爾眼熟得狠,正是當初鼯鼠在馬林福德預定的那一家甜品店所特有。
赫佩爾瞄了眼那個盒子,壓下某種微妙的期待,開始盤算起自己一會要說什么。
是說你是來抓我的,還是說就這么出現在我面前,不怕我用能力毀了你么。
嗯,好像不太有氣勢,那要不要再加點威脅的狠話
還沒等赫佩爾琢磨出用什么開場白,她就冷不丁的聽見庫贊開口夸了她一句。
“這條裙子很適合你,真美啊,小小姐。”
赫佩爾今天穿著一條湖藍色的吊帶短裙,赤紅的發被隨意的披在了肩上,湖藍與赤紅撞在一起,十分具有視覺沖擊力。
至少庫贊覺得自己被沖擊到了。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在白天,看見站在陽光下的赫佩爾了。
庫贊停下車,單腳踩在冰面上做支點,他又向赫佩爾撥響了他的車鈴,“要不要去兜風”
不按套路出牌的庫贊把赫佩爾準備的那幾句話憋了回去,她噎住了。
有思念響起,隆隆著奏響在赫佩爾耳邊。她按了下自己的耳廓,順帶著再次按下自己的那份癮,“你不該來的,一旦暴露行蹤,你將會失去世政的信任。”
貓頭鷹皺著眉,克制著自己想要上翹的嘴角,她咄咄逼人的數落著他“還沒等在權利層站穩腳跟就急著找死,你是打算前功盡棄么”
庫贊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試圖給自己找借口,“我休假了。”
“怎么,休假就不是海軍大將了”
“額,我有注意,沒被c跟蹤。”
“廢話,要是連跟蹤都發現不了,你是有多廢物。”
不停挨懟的庫贊小聲的嘶了一下,他故意嘟囔了一句“還是那么嚴格啊,小小姐。”
“你再說一遍”
“嗯咳,所以,要不要去兜風”
庫贊再次撥響車鈴,那鈴聲像是有魔力,催促著赫佩爾不要再裝嚴肅,催促著她快點暴露本性。
于是,在庫贊的注視下,貓頭鷹終于不再找借口,她一臉嚴肅的點了點頭,斬釘截鐵的回應了他。
“廢話,當然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