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喜歡。”她頓了頓,又重復了一遍,“確實喜歡。”
赫佩爾點了三杯咖啡,她發現這家咖啡店的餐單上居然還列著一連串的酒名,于是她順便點了一瓶雪莉。
“我知道你喜歡雪莉酒,但是后來我發現,最先喜歡雪莉酒的其實是澤法。”赫佩爾將餐單還給了侍者,她沒給庫贊自己點單的機會,“你是因為澤法喜歡雪莉,才喜歡雪莉的嗎”
“唔,可以這么說。”
赫佩爾端詳著坐在對面的男人,恍惚間覺得時光倒流,又回到了六年前他們第一次見面那天。但時間的齒輪不會逆轉,命運的鏈條與齒輪嚴絲合縫的咬合在一起,一刻不停的輪轉著。
世界在變化。
赫佩爾不再說話了,她就這樣沒什么表情的,靜靜的看著庫贊,等著他說些什么。
沒有人能在赫佩爾面前說謊,也沒有人能在她面前隱藏自己的情緒,她對果實能力的掌控程度越來越強了。
所以,無論庫贊表現得有多無知無覺,都騙不過赫佩爾。
她看得到,也聽得到。
她知道他在疑惑,她知道他察覺到了什么。
侍者端著她點的東西靠近,他將酒杯放在庫贊面前,又熟練得將tioee打開,動作優雅得為客人斟酒。
赫佩爾這邊就簡單的多了,侍者將三杯咖啡依次擺在她面前,然后鞠了一躬,施施然離開了。
他走到大門口,將那個正在營業的牌子翻了個面,變成了暫停營業,然后繞回了后廚不再出來。
“那是你的人”
“不是,但他知道我是誰。”赫佩爾端起中間的咖啡喝了一口,淡淡的說道“所以比較知情識趣一點。”
她點了三種不同的口味,分別是焦糖瑪奇朵,拿鐵和黑咖,甜度遞減,由甜到苦。
她現在正在喝的,是拿鐵。
庫贊看著又進入緘默狀態的赫佩爾,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
她在逼他開口。
庫贊單手撐著自己的額頭,他垂眸盯著杯子里金色的酒液,思緒又回到了那艘開往g1的船上。他沉默了一會,終是輕聲的問她“你要去頂點。”
說是問,但其實庫贊用了陳述的語氣,他確信她要去頂點,因為那才是他認識的貓頭鷹小小姐,是他知道的赫佩爾。她從不是什么懵懂無知的溫軟小動物,真正的她鋒銳又固執。若是不去招惹便可相安無事,可一旦激怒了她,她就會變成最致命的掠食者,直接跳過所有客套,只想要對方的命。
去頂點是為了做什么。
庫贊不再開口了,赫佩爾也沒有開口,正午的陽光從窗外灑進來,鋪了滿滿一桌子。那光明明照在身上,此刻卻感受不到什么溫度,沉默在兩個人之間蔓延,就連空氣也變得晦澀起來。
他沒辦法再說些什么,語言太過蒼白,對現實也毫無益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