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臭老頭咱們有救了那是鸮大人的船嗚嗚嗚是極光啊啊”
瘦成皮包骨的山治站在那塊困住他48天的巨大巖石上,高舉雙臂大聲的呼喊著,試圖讓那艘貨輪能注意到他。
這可能是最后的希望了,拜托請千萬注意到他們啊他們已經沒有任何食物了可惡,要是鸮大人能在那艘貨輪上就好了,如果是鸮大人的話,她一定能聽到他的聲音
“喂極光我們在這里”
哲普也看到了遠處那艘貨輪,但是他比山治還要虛弱得多,因為他將所有的食物都讓給了山治。哲普已經沒有什么力氣呼喊了,他只能默默的在心里跟著附和,希望那艘貨輪能注意到他們雖然可能性很小。
不過,這小鬼哲普看了眼激動的山治。他自然是知道鸮是誰的,那是統領北海地下世界的,連王族和海軍都要退避三舍的大人物。
提起她,更多的只會聯想到恐懼,連帶著教育搗蛋的孩子時,那句話都變成了,“如果不聽話,就會被鸮抓走吃掉。”
可山治對鸮的稱呼居然是“大人”,語氣也是尊敬中帶著些親昵的,最重要的是,他說極光是鸮的船。
極光商會的大當家從未在人前出現過,沒有人知道極光屬于誰,只知道極光黑白兩道通吃,是個不能招惹的龐然大物。
哲普的眼皮跳了跳,他覺得自己好像一不小心知道了什么不該知道的東西。
那艘貨輪奇跡般的在山治的呼喊下掉了個頭,從原本的航線偏離,真的向他們駛來。
但比起終于獲救的欣喜,常年在生死邊緣游走的哲普最先感受到的,居然是一絲緊繃。他下意識躬起虛弱的身子,像是被什么可怕的存在看了一眼,所以身體自動進入了防御模式。
但那視線只是輕飄飄的在他身上轉了一圈,很快便移開了。
而被注視著的山治仍舊無知無覺的揮舞著雙臂,他開心的對哲普說道,“臭老頭,真的有救了,極光發現我們了”
或許不能說山治是無知無覺的,他只是習慣了這種被注視的感覺,所以沒覺得有哪里不對。
赫佩爾對出現在這里的山治很驚訝,文斯莫克家族早就結束了在東海的戰爭,兩個月前就返回了北海,他這難不成,是被落下了
ennn,不過真的會有人落下自己的兒子嗎
赫佩爾敏銳的察覺到了那種熟悉的殘忍。那是獨屬于上等人的,對“多余”子嗣的殘忍。
山治近些年的生命卡一直是帶著焦黑的,但他作為殺手世家的三男,因為訓練而受傷是再正常不過的事,赫佩爾沒覺得有哪里奇怪。羅的生命卡也沒完整過,他雖然成功的將珀鉛病從自己的身體里剔除了,但是在赫佩爾超高壓的訓練下,羅每天都在受傷與養傷之間反復橫跳。
就像鼯鼠當初卡著會讓赫佩爾累昏過去的線,讓她在保持最低限度的清醒狀態下用二倍速修煉,赫佩爾也是卡著會讓羅身體崩潰的線,讓羅每天都在體驗什么叫超越極限。
反正他自己就是醫生,手術果實又那么好用,所以赫佩爾對羅的策略,就是只要練不死就往死里練。
她就不信那些“小小的”外傷能取他性命。
所以,先不提羅的實力增長如何,至少在外科手術這方面,他現在確實成功的躋身于北海一流醫生的行列了。羅我謝謝你全家
赫佩爾每天都會翻一遍她那個裝著大家生命卡的卡包。羅的生命卡與山治的生命卡,正好在卡包的一左一右,她對那兩張很少完整的生命卡習以為常,以至于在看到瘦成皮包骨的山治時,赫佩爾感到了一絲荒誕。
在她的認知中,從未出現過餓死這個選項。
赫佩爾對生命卡那“代表主人生命力”的解釋也有了全新的認知或許以后再出現連續半個月以上的持續焦黑之后,她會記得順著生命卡指引的方向過去看看情況的。
總不能真的讓這些小東西因為些奇怪的原因死掉吧,餓死什么的。
聽起來實在是太糟糕了。
赫佩爾將這明顯是遭遇海難的二人組接到了船上,兩個人都臭烘烘的,好像隨時都可以躺下,直接無縫銜接的加入尸體的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