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到庫贊懷里去的赫佩爾此刻正埋在他的胸口,清醒的貓頭鷹只是歪了下頭,卻足以叫醒躺在身邊的男人。
于是他也跟著醒了過來。
縈繞在耳邊的心跳突然開始加速,被吵到的赫佩爾打了個哈欠,她抬手按在了那顆心臟外面,“小點聲。”
但是心臟要怎么控制音量呢,這個命令實在是太讓人為難了。
難得睡了次安穩覺,這場遲來的睡眠像是把累計了九年的疲憊都一掃而空,赫佩爾滿意的伸了個懶腰。原本蜷縮的身子也因為這個懶腰而舒展開,她堪稱神清氣爽的從一團貓頭鷹變成了一條貓頭鷹。
可庫贊是個正常的男人,沒有哪個正常的男人能在抱著自己心愛的女人的時候沒有反應,尤其是在剛睡醒的時候,在這尚且溫暖的被子里。
他有些窘迫的想要向后挪動,但壞心眼的貓頭鷹突然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她像是掛在自己精挑細選的樹干上的考拉,緊緊的環住了這棵要跑的樹,那力道像是要把庫贊揉進自己的骨血里一樣。
“你知道么,嫉妒、恐懼和,都是紫色,只是紫的不太一樣。”赫佩爾突然慢悠悠的說道,“而除了一些少數的極端情況,一個正常人,通常同時有著復數的情緒存在。”
“你現在同時擁有著絳紫、粉橘和月白,很好看,就像煙火一樣。”
除了手臂,赫佩爾的頭發也逐漸纏住了庫贊的身體,不讓他離開。
她像是又變回了那條想要絞殺獵物的蟒蛇,游刃有余的收緊了她制造的牢籠。
庫贊有些頭疼的伸手掐住了赫佩爾的后腰,順著她的脊柱往上揉按著,一直按到了她的蝴蝶骨。他啞聲嘆息道,“嘛,饒了我吧別考驗我的意志力呀,佩妮。”
他真的沒什么太多的意志力啊。
但是貓頭鷹顯然沒打算放過自己的大將先生,不過這抹難得出現的月白色,倒是讓她突然想起了別的事。
赫佩爾將庫贊的頭按在了自己的肩頸上,她將手指插入他的頭發里,突然做起了科普,“月白呢,代表著克制,是白色系的情緒之一。克制、憐憫、寬容、尊重所有那些可以被贊譽為高尚的詞匯,都是白色的。”
“有白色的人不少,但是能在陽光下還讓我看見白色的人,這么多年我真就只見過那一個。”
赫佩爾有些恍惚的回憶起九年前第一次在花園的籬笆外看到正在澆花的澤法,又想起昨天晚上交給卡普的那份計劃書。她微微垂下眼眸,用沒什么起伏的聲音評價道,“那種人,能在這個像垃圾場一般的世界里活到現在,還真是一個奇跡。”
察覺到赫佩爾那突然變得惡劣的心情之后,庫贊只好強按下自己的與克制都被夸贊顏色好看的奇怪羞恥感,他靠著自己近些年修煉來的厚臉皮,堅強的轉移了話題。
“那粉橘色代表著什么”
這個問題果然很好的轉移了赫佩爾的注意力,并用超乎尋常的速度立刻挽救了她的壞情緒。
“呀那是你對我的愛喲,是超級美的顏色呢”
與最普遍的粉色不同,庫贊的愛里帶著明亮的橘色。
那種粉橘色究竟要怎么形容才好呢,那是宛如貼在她耳邊訴說著的彌足珍貴,是不失浪漫的守望,是至死方休。
貓頭鷹笑瞇瞇的再次收緊了自己的懷抱,讓庫贊產生了赫佩爾想要捂死他的錯覺。
可那是只為她一個人落下的陽光,溫暖,透亮。
所以啊,她是不會放手的。
休想逃走呢,大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