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魯薩利諾像是個認真聽講的樹懶。
他渾身散發著沒錯我在聽。嗯,我知道這件事很嚴重。是的,我就要做出反應了。你們看我馬上就要做出反應了。我正在做出反應哦。耶,我要開始了
黃猿用非常、特別、以及極其緩慢的速度,一點點抬起了手。有光虛點在他伸出的食指上,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
真的很蓄勢,一直蓄到了赫佩爾與摩爾岡斯兩個人都說完開場白之后,才將蓄了老半天的光發射了出去。
他先是打碎了那個有著摩爾岡斯大臉的屏幕。
緊接著,他交疊雙臂,有更多耀眼的光在他周身凝聚,“八尺瓊勾玉”
那是鋪天蓋地的光彈,僅此一擊,便精準的將目之所及之處所有的電話蟲都平等的給予了人道主義毀滅。
赫佩爾站在桅桿的高處沒有動,她伸手,握住了那一團即將擦著她太陽穴向后飛去,眼看就要打在送報鳥身上的光彈。
她當然不是徒手抓的。
光沒有實體,那是能量。
可她的情緒,亦是一種能量。
像是開戰的信號,無邊無際的黑暗從赫佩爾握住光的那只手里四散開,宛如遮天蔽日一般的環繞在停靠著軍艦的上空。
那黑暗濃重到將夏日的陽光也遮蔽得徹底,在沙灘上投落下巨大的陰影。
赫佩爾張開手,只見那一小團光彈被宛如淤泥一般的黑色能量包裹著,像是就要熄滅的燭火。
“我說過的吧,這座島上的眼睛無處不在,你清不干凈的,波魯醬。”
她突然用力握拳,將手中的那團光徹底捏碎,然后露出了一個有些愉悅的笑,“說實話,我真的超級期待今天。”
隨著赫佩爾的笑容逐漸擴大,更多的黑色被她放了出來,并開始有紅色的像是裂縫一樣的東西出現在她正后方的半空中。那些裂縫似是長在了黑暗里,又像是天空被撕開了留著血的傷口。
一開始,只是一抹像游魂一樣的紅色從裂縫中浮起,但眨眼之間,數不清的紅色爭前恐后的從裂縫中飛出,從模糊的形態漸漸變得清晰,有了人的模樣。
ta們或是拱衛在赫佩爾周身,或是漫無目的的盤旋在天空之上,或是直接落于軍艦的船帆表面,將那潔白的帆燒灼出焦黑之色。
赫佩爾的視線掃過面前的海兵,“你們的情報也該更新了,才一萬人就敢跟我玩人海戰嗎”
紅色的身影源源不斷的從裂縫中出現,像是沒有盡頭,“可惜你們發動的其實是國家戰爭,我自己就是一個國家哦,快來跟我的國民打個招呼吧。”
“耶那這是一國之怒么好可怕啊。”波魯薩利諾若有所思的盯著面前紅黑交織的天空背負著這種東西居然還能保持理智,怪不得那只鳥會看上她。
赫佩爾不知道黃猿在想些什么,她正沉浸在能完全釋放的暢快之感中。無需再壓抑力量后,那份輕松的感覺近乎令她癡迷,讓她著魔。
那是連神經末梢都在尖叫的歡愉。
“我真的真的超級期待今天啊”
陰郁的藍色平地而起,匍匐在赫佩爾腳下,為她鋪出了一條四通八達的路。
赫佩爾的能力破壞性太大,她可以輕易的摧毀別人,讓一個人由內而外的崩潰,喪失理智,最終走向自我毀滅。如果她想,她現在至少可以用5種方式在十分鐘內讓一個國家生靈涂炭。
能力的特殊讓赫佩爾有些苦惱,因為她并不想看到那些事發生。
最重視自我意識的人,卻擁有著最能輕易泯滅自我意識的能力,這真的不是什么黑色幽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