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失已久的黃色終于被補齊,那抹與其他情緒相比渺小得可憐的黃色越來越亮,越來越亮,最后像是在燃燒一樣。
它大笑著拉住悲郁與憤怒,在爆裂的漩渦中邁出了由黑向白的最后一步,在向死而生中從顏色轉變成了光。
這一刻,一念起,白焰生。
最先燃起白焰的地方,不是福爾夏特,而是馬林福德。
因為赫佩爾的心臟,在馬林福德。
怎么說呢,與“副考官們”以為的有點不一樣。
他們最擔心的那個難關,在赫佩爾這里反而是最早被攻破的點她從未混淆過自我。
倒不如說就是因為她分得太清了,反而扯了自己的后腿。
在庫贊擔心夜游神會不會贏過赫佩爾的時候,赫佩爾早已用碾壓的方式贏過了那只鳥。
甚至是有點嚇到了祂嘛,畢竟能在意識上2vs1的人也不多,更何況其中一個還是個強勢又霸道的家伙。
“主考官”其實是有點懵的。
九年前,那家伙還會時不時的蹦出來刷下存在感,但自從赫佩爾走上王的道路之后,屬于惡魔果實的意識就徹底縮了起來。祂豎著飛機耳蹲在識海深處,一邊為自己的好眼光歡欣鼓舞,一邊團成了一顆貓頭鷹球坐等被赫佩爾接受。
是的,真正的主考官早就從夜游神變成了赫佩爾,身份早已顛倒,從一開始就沒有什么被吞噬的可能。
所以如果庫贊他們誰能提前跟赫佩爾通個氣,這事就會簡單很多。
不過繞了一次遠路也不是毫無收獲。托c9的福,確實在生死線上跑了回走馬燈的赫佩爾,在第三視角旁觀了一遍自己的人生之后,與自己達成了和解咱們三個做得還不賴嘛,誰都沒少出力,大家都很有用。
不愧是我
終于得到承認的夜游神用自己最快的速度一頭扎進了赫佩爾的靈魂里,這一次,赫佩爾沒再攔著祂,于是她終于完整了起來嗯,也不是那么完整,因為她為了赴這場盛宴,提前讓羅用手術果實把她重要的臟器分離了出去,也算是保命的底牌之一。
在這個有些尷尬的陰差陽錯之下,靈魂終于完整的赫佩爾卻沒能同時擁有一個完整的身體,尤其是心臟。
所以波魯薩利諾就算用眼睛再把赫佩爾盯出一個洞來,他也看不見白焰。
無論是什么火,都會有一個源頭,也自然是從源頭開始燃起。
咚咚、咚咚、咚咚
正與博加特一起行走在本部內的一期突然停下了腳步,她抬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有些茫然心跳聲變大了
還沒等她想明白為什么,那抹被波魯薩利諾在心里念叨了大半天的白焰,突然從一期的身上竄了出來。
霎那之間,火焰吞沒了她。
博加特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是他立刻將一期拉進了距離最近的辦公室。一定是某種孽緣,否則怎么解釋這最近的屋子那么巧偏偏就屬于羅西南迪。
但是一期已經沒有多余的精力去分神嫌棄這份孽緣,她咬緊牙關不讓自己驚呼出聲。
可惡,好疼啊。
后背和眼睛都在疼。
一期忍不住伸手捂住自己的雙眼,卻摸到了從眼中留下的鮮血。
咚咚、咚咚、咚咚
白焰隨著心跳聲節節攀升,不過因為一期不是火焰真正的主人,所以她只能被動的被包裹。那些火焰無序的散開又匯集,以她為中心橫沖直撞起來,像是在尋找著什么。
辦公室突然闖進來兩個人,其中一個還在“自燃”,這嚇了羅西南迪一跳。
他起身走了過來,下意識放出了隔音壁,“別擔心,現在沒人能聽到這里發生了什么。”
因為剛剛拉住一期手臂的時候碰到了白焰,所以博加特已經察覺到那火的與眾不同之處,“沒有燒灼感。”
他極快的看了眼確實沒有燒灼痕跡的手,又不解的看向明顯在忍受痛楚的一期,“怎么會流血”她的裙子被后背流出的血洇出了大團的紅色,可那畢竟在后背,博加特不好查看,所以他只能看向同樣在流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