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看著他們手里那些貼著彩色便利貼的紙,突然就聯想到了卡普拿給他看的那份“傳單”,思及發生在澤法身上的事,戰國的耳邊突然短暫的嗡鳴了一聲。
庫贊已經走了進去,他懶散的靠坐在一期附近的單人沙發椅里,一副不用關注他,他就是個擺設的態度。
一期轉頭看向庫贊,她眨眨眼,在墨鏡后仔細的打量起庫贊的樣子來。那是連墨鏡都快要阻攔不住的專注視線,于是庫贊不得不放棄裝擺設,他撓了撓自己的頭發,“啊,那什么,你要喝點什么嗎紅茶”
紅茶,那是一期最喜歡的飲品,庫贊當然不可能知道她喜歡喝些什么,所以這應該是aster告訴他的。
一期突然輕笑起來,她不再打量這位被aster放在心里的冰塊先生,也沒有回應這句問話,而是站起身,以這間辦公室主人的姿態走向了戰國。
她伸出手,學著特里斯蒂安身上那種在漫不經心中展現出的優雅與危險,與這位海軍元帥打了個招呼,“初次見面,我是極光商會的承運人,也是世界經濟新聞社的實習記者,一期。”
她與戰國握了握手,卻沒有像往常那樣及時松開。
一期握著戰國的手,將他拉進了屋里,又握著他的手將他拉到了赤犬面前。她將戰國的手按在了赤犬面前那一摞資料上,然后收攏五指扣住了戰國的手背,“今天我站在這,就是以苦難的見證者的身份。”以親臨者的身份。
“向絕對的正義尋求一份審判。”
一期將五指擠進戰國的指縫中,就這樣不輕不重的按著他的手背,宛如情人間的反向牽手。可她并沒有看向戰國,而是透過墨鏡直直的盯著已經提前看過一遍資料的赤犬,“我現在想要的,不是君臨天下的正義,而是絕對的正義。告訴我,赤犬大將,如果這都不算是惡,那究竟什么可以被稱之為惡”
那一摞被壓在兩個人手底下的資料,記載著紅先生用他的一生去收集,卻沒有勇氣拿出來的,關于諾靈頓的一切。
紅先生不敢,除了因為他實力不夠又沒有靠山以外,也是因為他知道就算海軍得知了真相也有可能無濟于事。因為比起得罪世政,得罪諾靈頓家族,甚至是得罪天龍人,更簡便且“聰明”的做法,是直接將知道這些事的他滅口。
那這些資料拿不拿出來,又有什么區別呢。
這份風險永遠存在,永遠無法避免。
一期同樣面臨著被直接滅口的風險,可她仍然站在了這里。這并不能說明她的勇氣哪里就比紅先生多,一期覺得,她只是要比紅先生更加的幸運而已。
如果紅先生也能遇見自己的“夜游神”,一期相信,他一定不會再想去做什么紅先生。
壓在戰國手背上的,已經不僅僅是一期了,還有站在她身后的極光和報社,是赫佩爾與摩爾岡斯。
從踏上馬林福德的土地開始,一期就毫無遮掩的展示著自己與糖果大臣之間存在的某種聯系,所以站在她身后的,或許還要再加上一個bi海賊團。
庇護一期的勢力似乎已經足夠多,相信戰國也不會再做出什么不明智的選擇,可赫佩爾仍然不放心她的小姑娘。所以雖然赫佩爾答應讓一期自己回來報這個仇,可她仍臨時在天平上多放下了一份籌碼。
赫佩爾在夜襲卡普的那個晚上,同樣粗暴的將沉浸在美夢中的“孤兒”們一腳踢出了虛假的幸福。
那都是些被諾靈頓的“強兵計劃”從各地“收養”回來的“孤兒”。
他們確實有著各自的天賦,所以也在不同的領域里為海軍發著光和熱,又脫穎而出成為了澤法的學生,被悉心教導,指引著走向了“正道”。
可赫佩爾橫插一腳,把血淋淋的過去還給了他們,還給了他們時間自己去查驗事情的真偽。她告訴他們在哪一天的哪個時間,會有一位同樣知道真相的記者去找赤犬對峙。
但是那位記者很有可能會死,所以她要他們去“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