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贊注意到赫佩爾再一次將自己從人群中分隔了出去,她很少會這么措辭,但并不是沒有過。這是他們在互相表明心意后,赫佩爾一點點循序漸進著展露在他面前的新特質。
是一個足夠要命的,毛茸茸的小秘密。
在庫贊沉默的傾聽中,赫佩爾繼續輕聲說道,“高度發達的科技,與巨人和美人魚,通常來講是兩個平行的文明。”而且會出現兩個完全不同的發展方向才對。
“可它們現在相交了,并且出現了已經足夠明顯的階級分化。”那就說明這兩個文明之間至少有過一次全面沖突,并且已經出現了勝利者。
“但有一點很奇怪,因為若是按失敗一方的反面去推論的話,既得利益者不應該是同一個文明才對,除非,是勝利的一方本就如此階級分明,那就更戲劇化了。”
赫佩爾微微瞇起眼睛,她看向天邊的火燒云,慢悠悠的扔了一個十分炸裂的結論給庫贊聽,“我猜,要么是那場沖突里出現過一個或一些小偷,要么,從一開始那就不是什么侵略戰爭,而是解放戰爭,可惜解放的一方失敗了。”
“應該不會同時出現這兩種可能,吧否則那也太倒霉了。”這是什么絕世大冤種,簡直就是千里送人頭,順便附贈了一個文明量級的豪華大禮包。
新世界的風突然呼嘯而過,似是想要將赫佩爾口中大逆不道的推論快點吹散,那風將赫佩爾的四條長辮子全部吹了起來,很不巧的抽在了庫贊的臉上。
被拍了一臉的庫贊并沒有躲,他伸手將那些不聽話的頭發都收攏在了掌心里,“啊啦啦,這就是站在世界上的視角么,稍微有點”庫贊頓了頓,“無法想象。”
“嘻嘻嘻,你聽聽就好,想要忘記也無所謂,畢竟這些事對現實毫無幫助。”那已經是過去的戰爭了,無論她的猜測是否正確,對未來的那場戰爭都沒有什么實際意義上的用處,至少她現在是看不到什么用處。
“只不過是這兩個文明恰好都是我很感興趣的方向,所以稍微敏感了一點。”貓頭鷹突然笑了起來,“你可能無法理解當我看見泰格手拿激光劍時是什么感覺。”
那大概就像是看到有人翻拍了一部迪o尼版的星o大戰,神奇得很。
這個話題過于危險,又一個足夠要命的小秘密出現了。
庫贊隱晦的嘆了口氣,他捏住那個秘密的小尾巴將它攥在了手心里,讓它與其他秘密“和諧共處”去了。
庫贊直接接過了話題方向的主導權,“說到泰格。”
“為什么不把我的身份還給我,我也是眷者,為什么要收走我的金色”
“因為這是最優解嘛。”赫佩爾任由庫贊轉移了話題,“如果你依舊是眷者,那你就永遠是世政握在手里的刀,福爾夏特那次就不會是黃猿來對付我。”
“他們大概也沒想到眷者還能被拋棄吧,哈哈哈”
“我居然開始覺得那樣也不錯。”庫贊伸出手,他用冰在指尖凝結出一朵怒放的鳶尾花,傍晚的余暉在那朵透明鳶尾中折射出不同的色彩,“至少還能多見一面。”
赫佩爾將那朵冰鳶尾從庫贊的指尖摘下,她將它舉在眼前,對著落日看了起來,“那可不行,我是不會讓你去做這種選擇的。”
貓頭鷹在滿目的橘色中相當直白的說道,“我可舍不得。”
在世界會議開始之前,赫佩爾徹底進入了度假模式。
她先是帶著庫贊前往萬國去赴了布蕾誘惑森林的約,也不管她帶著個海軍大將去四皇的領地到底會引起什么震動。
但有趣的是,無論是赫佩爾還是夏洛特玲玲都不覺得這有什么值得在乎的。
“不就是吃個下午茶嗎他們在大驚小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