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鐘人回憶起路飛哪怕是在最憤怒的時候,也還記得讓戰斗遠離他修建在庭院里的墓碑,哪怕那只是個衣冠冢。
他憤怒,他討厭他,可他有意的避開了他身上的弱點,也避開了那些明明很容易破壞掉的東西。
他在東海的家碎得徹底,似乎哪里都被砸爛了,可喬雷爾真正珍視的東西連個裂紋都沒有。
路飛不會因為他的過去而憐憫他,也不會因為他的過去而容忍他,那小鬼似乎就只在乎現在的他做了什么,做的對不對,是不是應該被揍。
而這一點
“你們確實不太像。”喬雷爾不再看天花板,但他還是不去看赫佩爾,而是將視線投向了窗外的天空,“你會記住過去,過去也會影響你,可你的這個伙伴,似乎不太在乎過去。”
赫佩爾無語的看著渾身散發著心虛但就是死活不承認還躲避視線用“心得”轉移話題的敲鐘人,“哦,被揍了一頓,但是反而喜歡上了揍你的人,你難道是發展出了什么新的癖好么”
雖然知道赫佩爾是在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可敲鐘人還是沒忍住爆了粗口,他頭頂青筋的低吼她,“老子沒有這種癖好”
“但你確實變輕松了對么,你瞞不住我的,我聽得出來。”
赫佩爾隔著繃帶敲了敲喬雷爾的胸口,“鑒于你總是成功的騙過自己,所以我就勉為其難的直接告訴你吧。”
“你心里的聲音變輕了,你在開心,喬雷爾。”
“你喜歡這種只被注視著現在的感覺,比起一直在縱容你的我,你更適合路飛這種引領者。”
貓頭鷹與欲言又止的敲鐘人對視了一會,“花喜歡陽光是本能,倒也不用覺得對不起我,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時候又變回細膩的小少年了。”
她停頓了一會,故意用恍然大悟的語氣說道,“哦,難不成也是因為被揍得狠了所以找回了初心看來我以前對你太溫柔了”
“老子沒有”喬雷爾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反駁找回初心的話。
“嗯,你沒有。”赫佩爾不走心的附和著他,“好好養傷吧,爭取早日康復然后去照顧蜜蜂。”
赫佩爾沒忍住又嘆了一口氣,“蜜蜂也是,偏要陪著你一起發瘋,她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再上戰場了。”
“可她希望自己死在戰場上。”喬雷爾這次不再躲避赫佩爾的視線,他認真的望向她,“蜜蜂的時間不多了,讓她選擇自己喜歡的死法,你不要阻攔她。”
“唉,我知道。”赫佩爾用力的閉了下眼睛,“我知道。”
蜜蜂是自己選的索隆當對手。
這勾起了赫佩爾的好奇心,她想去看看會讓已經無法再拿起刀的蜜蜂重新走向戰場的索隆是什么樣的人。
于是原本沒打算去羅格鎮的貓頭鷹,轉身就踏上了羅格鎮的土地。
她抬頭凝視了一會那個承載著她許多回憶的角牌坊。
ogueton,還真是開始與結束的地方。
“索隆,索隆,索隆,ennn,沒聽過的聲音果然是不好找啊。”
赫佩爾一邊念叨著那個劍士的名字,一邊隨意的在主干道上閑逛著,對于只見過那個羅羅諾亞索隆的照片的貓頭鷹來說,想要成功偶遇他還真是純靠運氣。
路飛倒是很好找,不過他現在貌似正沉迷于聽羅杰的故事,那個酒吧的氛圍充滿了某種謎一樣的信念感,怎么聽也不像是她這種對oneiece不感興趣的人能去打擾的樣子。
“咦這個聲音”赫佩爾不再漫無目的的往前走,而是站在原地仔細的聽起了這座城市,“巴基也在啊。”
“今天的羅格鎮似乎格外的熱鬧,我就說世界像是活過來了一樣,有路飛在的地方總是格外精彩呢,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