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和七璃的病床相鄰,后者經醫生檢查沒有大礙,山下警官便詢問起事情的經過。
“我叫日暮七璃,家在隔壁町的日暮神社。朋友約了我去弓道館,路過公寓時見到了機動隊,因為很好奇,所以過來看了看,”
她的話語很連貫,語氣也沒有什么波瀾和破綻,“我裝作路人經過后門,發現一個男人,把自己包裹的很嚴實,嘟囔著一個都逃不掉,手里還拿著一個像遙控的東西。”
松田陣平看了一眼她捏住長弓的手,沒有做聲。
“嗯大家都知道機動隊是負責什么的,我很擔心,”她心虛地看著問話的警官,“怕告訴門口的警官來不及,所以我翻墻進來了。”
“進來之后我告訴萩原警官,炸彈馬上就要爆炸,”她越說越小聲,“確認了它可以移動,我把它用箭拋出去了。”
“翻墻進來拋出去了”年長的警官震怒,“你以為炸彈是玩具啊有沒有點兒安全意識你只是個普通民眾,出了事我怎么向你父母交代”
他連帶著萩原一起數落了幾句,見醫生往他身上一圈一圈纏繃帶,到底沒再說什么。
警官先生平息怒火,轉而對七璃進行安全教育,時間長達幾十分鐘,久到萩原身上所有傷口都已經處理好。
只是臨走前,這位嚴厲的警官肅立在七璃面前,莊重地敬了一禮。
搜查一課收隊后,病房只剩他們三人。萩原腦震蕩,需要住幾天,七璃也要留觀,機動隊索性留下松田照顧他們。
七璃給朋友發了簡訊,鴿人兩次實在萬分抱歉。
萩原打上點滴之后吃了些東西,終于沒有那么難受,身為警察的自覺告訴他,對于日暮七璃的身份應當再作些確認。
于是社交天花板先生拿出了知心大哥哥的架勢跟面前這位年輕的女孩聊天,套來了七璃的學校,愛好等等消息,態度非常親切,同時又不會讓人感到冒犯。
經過對女孩微表情和語言邏輯的分析,他確認,這就是個純然好心的姑娘,徹底排除同伙的可能性。
而松田一直默不作聲,開口第一句是“你這把弓,到底是什么做的”
盡管看不到,七璃也能感覺出這位警官墨鏡下目光銳利。
他的語氣并不強硬,但很是篤定,“或者說,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樓上有炸彈的”
“誒”七璃面上一副驚訝的神色,“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
松田輕笑一下,“你自己覺得這話能信嗎”
“啊呀,”七璃美目一轉,看出這位警官只是好奇而不是想把她送進去,話一出口便添了些俏皮。
雖然這話在松田眼里更像是挑釁“我怕我說真話你更不信啊。”
卷發青年挑眉,“愿聞其詳。”
“我們日暮家守著神社,每幾代都會出現巫女。”她的聲音縹緲,認真地看著松田陣平的眼睛,“我預言出來萩原先生將要犧牲。”
“哈”松田滿臉寫著你在說什么鬼話,“笨蛋,這世界上哪有什么巫女”
七璃攤攤手,“看,我就說你不信吧。”
“這種回答誰會相信啊”他那冷靜的面孔已然維持不住,表情愈加鮮活,“這個世界是科學的好嗎科學”
萩原起初聽到這個回答也眨了眨眼,見幼馴染一字一頓仿佛國中生吵架的樣子,連忙打圓場,“嘛嘛,小陣平,日暮小姐可是我的救命恩人,無論是什么原因,總歸不會傷害任何人,”
他看向七璃,對方向他點點頭,他又看向松田,“你也知道的不是嗎”
黑臉警官別過頭去,沒有說話。
巫女小姐笑得輕快,像只狡猾的小狐貍,“這個世界上,你不知道的東西還有很多哦,警官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