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鬼冢教官面前,松田陣平背著日暮七璃,絲毫沒覺得心虛。
女孩扯了扯他的衣服,示意對方將她放下。
卷發警官還扶著她的手臂。
雖然并不心虛,但站到氣勢洶洶的教官面前,七璃莫名氣弱,試探性地打了招呼:“晚上好,教官”
鬼冢八藏早已接到了搜查一課的通知,畢竟是在周五,對于警校學生來說通知教官更為合適。
他冷哼出聲,“明知道危險,明知道自己是犯人的目標群體,仍然私自偵查,單獨行動。”
他的語氣重了兩分,“日暮,你太不把自己的安全當回事了。”
七璃訕笑,“我下回一定先向您請示”
這不是出校門之前還不確定線索嘛,而且確實沒想到犯人突然改變計劃。
教官橫眉豎目,“你還想有下回”
“不想不想”
不過嘛,有了松田陣平站在面前勾起回憶,他覺得日暮七璃簡直乖太多。
前者的“光輝事跡”包括但不限于:私拆槍械,跟面試官頂嘴,私自危險駕駛,私拆炸彈,校內斗毆,打斷警犬訓練,違反宵禁翻墻出門
這么一想他瞬間消氣了個鬼啊
看向卷毛小子,鬼冢更加氣憤,“你在警校時候的本事哪里去了”
潛臺詞就是,怎么讓她一個人出去,傷成這樣回來。
雖然鬼冢心里認同,入校即入警,因打擊罪犯受傷是使職當為之事。
但一來日暮七璃沒有畢業,二來她這個姑娘平時認真勤奮,禮貌懂事,來他辦公室會詢問過后順手帶走垃圾,下雨時候會變魔術似的拿出護膝給他,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他有傷的。
而且做這些事情時真誠又自然,完全沒有討好或是其他意思,就像在關心自家長輩一樣。
他甚至懷疑日暮七璃的每個老師都有這樣的待遇事實確實是這樣,師德有虧的除外。
鬼冢八藏自己沒有女兒,這么多年在警校帶的都是男生居多,現在對她還真有些慈父之心。
當然,說松田的這句話本來也不是認真的指責。
沒想到松田卻應了下來,微微頷首,“是我的疏忽。”
這下鬼冢八藏噎住了,盯了他倆半天。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捏眉心,擺了擺手,一副頭疼不想看見他們的樣子,“行了,快去醫務室。”
反正是現役警察,沒到門禁時間,登記一下就可以進去。
七璃小腿上的傷在走路時會牽動到的地方,恰好是那種沒傷到要縫針,又影響行走的情況,還好警校人不多,否則她就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松田背進學校。
醫務室。
森田醫生是位五十多歲的女醫生,她并不慈祥,而是有著與歲數不符的,年輕活潑的氣質。
她有條不紊地處理著七璃的傷口,“離我上次見你到現在可不足五天,上回是擒拿練狠了,這回又怎么了”
七璃跟她很熟悉,語氣親近道:“被連環案的犯人傷的。”
森田推了一下她的金邊眼睛,老氣定神閑道:“你被松田這小子傳染了吧”
“喂喂,森田醫生,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記得我呢”松田陣平進門只點頭說了“您好”,安安靜靜在旁邊站著,沒想到一下被認出來。
“哈,你這刺頭,別說四年,再過十四年我也得記得光和”她頓了一下,咽下去人名,“光和你那位損友打架到我這就不止3次吧,更別提遇到各種事件受傷了。”
小老太太眼神中有調侃,“假牙還健在嗎”
松田陣平無奈,“托您的福,好著呢。”
“誒”一說這個,七璃可不累了,“您快說說,怎么回事”
卷發警官按住她想要抬起來的腦袋,“行了吧你,嗓子啞成這樣就別說話了。”
森田醫生才不受他影響呢,毫不留情揭老底,“跟同學打架,打掉了上次跟同學打架后裝上的假牙;跟劫匪搏斗,輕松把對方撂倒,被贓物絆倒摔到后腦勺;跟小貓打架,弄得手指受傷拆不了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