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到幾步遠的一個樹后,陷阱藏的確實十分隱秘。上邊是用草制造的蓋子,底下是一個約一立方米大的坑。
松田陣平敏銳地發現在坑旁邊兩米的路上,還有小孩子的向山下走的腳印。
陷阱里本來有捕獸夾,但孩子身上卻沒有任何傷痕。
他們兩個對視一眼,日暮七璃露出了然的神情,她的話術說不定會有用。
她請千葉去給目暮幫忙,然后回到小孩身邊,轉頭看向松田陣平。
無視了孩子繼續冷漠的表情,七璃用溫柔輕緩,讓人心情明媚的語氣說道“這個哥哥叫做松田陣平,是非常非常厲害的警官,能夠拆卸各種機器和炸彈,曾經從壞蛋的手中救下過幾百萬的人質。”
松田聽出了她的意思,他微微勾起唇角,溫和的笑容倒是沖散了凌厲的氣勢。
他在想,七璃真的是一個很敏銳的人。
繼續前行的腳印在前邊的拐彎處斷掉,說明這個孩子刻意向前走,而后順著原來的腳印原封不動的返回。
而明明有捕獸夾,卻沒有血跡,不是因為他幸運,而是因為孩子是自己躲進去的。
所以可以推測出,他一定是從什么暗無天日的地方逃出來,現在由于警惕心過于強,拒絕和警方說話。
聰敏的女警官顯然就是想要不經意打消掉他的警惕心,至少讓他相信,他們兩個能幫助他。
果然,七璃又給他搭出了新戲臺。
“陳平,你還記得嗎上次那個邪惡組織的人口器官買賣案的實驗室,也是在森林里。”
七璃邊說著,兩人邊去著孩子的神色,果然當她說到組織和實驗室的時候,孩子的眼中好像有一絲波動。
松田陣平繼續配合下去,他充滿磁性的冷淡聲音,反而更有說服力“殘害數十口人的性命,喪盡天良。但是天網恢恢,就算掘地三尺,我們也能把他們找出來。”
女警官溫和的嗓音有種令人安定的力量,她蹲下身,離孩子稍稍又近了一些。
“無論你受到什么樣的傷害,對方有多么強大,我們都會追查到底。而現在,你安全了。”
金色的陽光透過斑駁樹影灑在面前女人的臉上,她英氣眉眼被涂上了一層金光,在清晨清新的空氣中,男孩終于感受到了,他還活著。
“鶴見明智,”許久不開口的嗓子發出來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學著女警察的模樣回復著,“請您多多指教。”
看著眼前仰著臉的,目光中流露鼓勵神情的女警官,他深吸了一口氣,決定說出真相“我從一個像地獄的地方逃出來,那是一個人體實驗室,我也叫做實驗體五號。”
所以那些針眼都是實驗藥劑
日暮七璃伸出雙臂,把他輕輕摟到懷里。
她沒有急著繼續問下去“沒事了,再也不會回去了。你很勇敢,你做的非常棒,比許多大人都厲害。”
“痛不痛有沒有哪里疼”盡管剛才七璃已經看過孩子身上沒有傷,但她還是想要問一問。
鶴見明智在七璃懷里,覺得酸澀沖上了眼眶。
他狠狠吸了好幾口氣,仍然沒有忍住奪眶的淚水,他極力克制著,不想發出很大的聲響,最后還是不可避免地抽噎起來,“之前,很疼”
他感覺到女警官溫暖的手在輕輕撫摸著他的脊背,媽媽就是這個樣子吧
他要做堅強的男子漢。
他逃出來,不光為了活著,也要為弟弟報仇。
鶴見狠狠抹了一把眼淚,收拾好心情“那個地方在山的北面,我記得來的時候的路。一共有二十個實驗體,17個人去世。我聽到那幫穿白衣服的人叫他們老大”
“瑪格麗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