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遇襲,多虧諸位及時救駕,護駕有功。其中程晏當得首功,年少有為,頗有你祖父程宗然之遺風,賜黃腰帶一條,魏峰大師遺作刀槍劍戟各一把,黃金百兩,地契千畝,封千戶”
或許是程家最近太倒霉了,皇上給的賞賜十分豐厚。
先是兩房窩里斗,結果鬧得滿城皆知,后來直接自請削爵,程家二房到現在還被關在牢里,沒被放出來。
而程家大房看起來是最后勝利者,但其實凄凄慘慘戚戚,啥也沒落到。
爵位沒了,銀錢雖然看著不少,但大房這父子倆,一個要死不死的病秧子,另一個上不得臺面的二世祖,若是真有人想出手搶,恐怕連家財都護不住。
如今程晏走了狗屎運,皇上也不知是不是處于補償心理,給他的賞賜,不止是銀錢,甚至還有千戶這種軍職。
這是既給了錢,也給了部分的權力,雖然這個官職很小,而且程晏還沒有參軍,在望京這種遍地都是權貴的地方,實際意義并不大,但是這也體現了皇上的某種態度。
他在向眾人宣告,程家沒了程宗然,甚至還被削爵了,但是朕看好程晏。
之前還想從程家大房撈好處的人,如今都縮回了爪子,下回再遇上程家相關,都得掂量著來。
對程晏賞賜結束,又開始宣讀其他少年的,薛德每念一句,就有宮人將托盤或者木箱子抬下去,站到被賞賜者的身后。
像是程晏這為首要功臣,身后更是站不下了,除了薛德念得那些,還有一些珍寶零碎物件,他都沒讀,全放在木箱子里,眾人不得窺見,卻能想象得到。
這次的唱喏足足兩盞茶功夫,周圍人的議論聲也逐漸變大,艷羨的目光全都落到這群少年身上。
往常貓嫌狗憎的二世祖們,如今一個個都挺起胸膛,昂首挺胸,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看起來儀表堂堂,還頗有些青年才俊的風范。
“你家這繼子,真是會長,遺傳了程亭鈺的好皮囊。待過幾年,等定親的時候,恐怕媒婆要把你家的門檻給踏破了。”
五公主拉著溫明蘊坐在她的身旁,這會兒湊過來咬耳朵。
溫明蘊輕笑著擺手“你這是抬舉他了,男人光長得好看沒用。他若還是個混世魔王,恐怕到了議親的時候,人人都避之不及。”
五公主撇撇嘴,非常不贊同“哈,你說這話虧不虧心啊。男人光長得好看沒用,那你怎么在程瘟雞和曹小狗之間,選了那只病雞,沒選我們年輕有為身體康健,一個打十的好狗狗呢”
很顯然,五公主一句話就直戳要點,瞬間堵住了溫明蘊的嘴。
“我,我那是”她試圖解釋,腦子轉了十八圈也沒想出合適的理由,最后只能放棄,破罐子破摔地道“他長得沒他爹好看,哪能有好女子瞧上他”
她的話音剛落,五公主就破功了,直接噴笑出聲。
“對,就你家郎君最好看。哎呀呀,小狗輸得不冤。”
溫明蘊的耳朵有些發燙,她輕咳一聲,立刻轉移話題“怎么不見葉麗莎出來北魏沒搶到救駕機會,她覺得沒臉見人了”
一提起葉麗莎,五公主果然瞬間轉移注意力,朝著那個空位置瞥了一眼,直接不屑地撇嘴。
“她的臉皮要是真的這么薄就好了,聽說是身體不適。”
溫明蘊眨眨眼,忍不住嘖嘴“我要不要也提前早退,我比她摔得都重,還待在這兒,有些不大好。”
“哎,你理她做什么。她進宮之后,端莊大氣沒學到,盡學一些勾引人的小手段,這是為了惹得我父皇的同情。之前在密林里,蔡侯爺與葉利揚對峙,明顯北魏輸了,她怕父皇責怪北魏,這時候只能示弱,引得垂憐。”
“父皇對她畢竟有幾分寵愛,若是聽說她病了,必然舍不得,到時候去探望了。兩人再好一頓溫存,說不定還能有新花樣,父皇對她更是放不下了,北魏那邊也就輕拿輕放了。”
五公主連忙拉住她,不讓她離開,提起后宮里這些小手段時,她是滿臉不屑,顯然從小到大都瞧得多了。
“就算是最尊貴的男人又如何,當他好色起來,什么國仇家恨都可以朝后排,他自己逍遙快活最重要。”五公主湊到溫明蘊的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這句話她說得極其鄭重,既是無奈的感嘆,也有了然的失望。